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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等著,見男人和張馳下車,老太太眉眼間有一絲絲的笑,「廚房備了夜宵的,應該沒吃飯?」

張馳推著行李,率先出聲,「還是老太太好!」

難得張馳嘴巴這麼利索,還帶著甜味。

不過,寒聞之沒時間去想張馳為什麼嘴這麼甜,卻見了車上下來的第三個人,臉上的笑意也稍微僵了一下。

「這是?」

張馳選擇閉嘴,沉默。

只是好奇,華盛頓那邊的訂婚傳聞,南都這邊難道絲毫不知道?

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是……

老太太故意這麼問的,這是不待見馮璐么?

馮璐手裡拎了不少東西,都是她購買的禮品,張馳本來想幫她,但是她不讓,可能是為了讓老太太知道都是她買的。

提在張馳手上,萬一老太太以為是先生買的呢?

這心思也是小。

因為男人對老太太也不算熱情,聽到這樣的問話,反應也很淡,馮璐乾脆自己帶著笑走過去,「奶奶好!我是馮璐,您叫我璐璐就好,第一次來看您,也不知道您喜歡些什麼。」

寒聞之瞧了一眼一旁的男人,見他依舊是不冷不熱的表情,心裡有數了。

對著馮璐也算是客氣的回以一個淡笑。

但明顯沒有一開始那麼欣喜了,稍微側身,「都進門吧,外頭有些涼了。」

進了門,傭人幾乎都把行李拿過去帶上樓。

但是沒拿馮璐的行李箱,傭人還特意進客廳詢問:「老太太,馮小姐的行李安排到客房么?」

那意思,就是要不要留宿馮璐。

寒聞之卻把目光看向了寒愈,要他發話,畢竟是他帶過來的女人。

男人在沙發落座,眉目深,神色卻很淡,「樓梯右側的客房不是一直空著?」

寒聞之聽完之後卻微微抿唇,然後抬頭囑咐傭人,「帶到最右邊的客房吧,仔細收拾一下,馮小姐一會兒大概也要沐浴的。」

寒愈說的右手側的客房,是千千的。

老太太說的最右邊頭頭上的客房倒是一直空著,所以需要打掃。

因為老太太這樣的安排,寒愈稍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有點意外,但也沒說什麼。

馮璐一直笑得很乖巧的樣子,「這麼晚打擾奶奶,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已經一口一個奶奶的喊上了,但是張馳沒聽錯,老太太剛剛喊馮璐喊的是「馮小姐」,哪怕馮璐沒進門就說了可以叫她璐璐。

張馳坐一旁,心底自顧思量,看來老太太一點也不糊塗啊,至少跟他的觀念很一致:不喜馮璐。

接下來的時間,因為男人神色淡漠,也沒什麼噓寒問暖,張馳本身話就不多,客廳里幾乎只剩馮璐說話。

她自然是在和老太太閑聊,大多說的是她這次過來帶的東西。

不用想,是想第一次見面,討老太太歡心。

不過,每一次她興緻勃勃的說完自己帶過來的東西,老太太都是笑著點頭,「馮小姐有心了!」

喊的還是馮小姐,除了這一句,也沒有多麼的歡喜。

也不知道馮璐是真的沒察覺,還是裝傻,性質依舊不減。

「奶奶,這個按摩椅很好用!我爸爸用著,效果不錯,我就帶了一台,精緻版的,您要是用得好,到時候買一台大的運過來!」

寒聞之看了看,拿在手裡也觀摩了一番。

但還是那句話:「真是有心了!」

其實沈恩站在一旁,很想說,這東西如果翻一翻底下的簽字,肯定會看到幾個字:MadeinChina。

結果馮璐居然還當進口高檔貨在這裡顯擺。

何況,老太太現在身體好,這東西真用不上,就算要用,多的是比這個好的。

可見,老太太的態度已經很估計客人了。

直到時間差不多,沈恩不得不開口:「老太太,天兒不早了,您要不上樓休息?」

管家既然開口,老太太當然順著點頭。

然後和寒愈說了幾句話就休息去了。

客廳里瞬間又安靜下來。

好在傭人帶著他們去用夜宵。

樓上。

沈恩陪著老太太坐在床邊,「您不喜歡這位馮小姐?」

寒聞之靠在床頭,稍微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好久。

才道:「如果非要比,那自然是比千千差。」

她看了沈恩,嘆了口氣。

「若不是因為那些恩怨,千千又有什麼好挑剔的呢?」

沈恩也嘆了口氣,「您也是沒法子……早些睡吧,不想了。」

但是寒聞之沒動靜,依舊保持那個姿勢。

「你說,他和馮璐訂婚,是不是真的?」忽然問。

沈恩無奈笑了一下,「這我就不知道了!以前伍先生辦事就自己拿主意,別人干預不上,現在更是了,回家住十天都可以不超過三句話,誰能知道他想的什麼?」

「不過,他能一下飛機就回來,說明還是記掛您的!」沈恩道。

罷了,寒聞之躺了下去,「你也去休息吧。」

半個多小時后。

馮璐住的房間里。

她的手機震動,一邊擦著頭髮,一邊過去接起,「父親。」

「到了么?」查理先生如常的語調。

「嗯,到了挺久了。」馮璐道:「這麼晚,您是有事嗎?」

那邊稍微沉默了會兒。

馮璐就知道,應該是有事,否則不會沉默。

既然沉默,也說明他或許是拿不定主意。

「有什麼事,您可以直接說,我會看著辦的。」馮璐再次開口。

只聽那邊的查理先生這才繼續:「她既然去了盧威爾地區,你們的訂婚,最好儘快。」

原來是這個事。

馮璐倒是不急。

道:「她既然去了盧威爾,那就一時半會出不來,我這幾天多和寒聞之相處,回華盛頓的時候再定時間也可以的。」

「她去了盧威爾什麼時候再出來,只有她自己能掌控,你拿什麼跟她賭?」

重返2008年 馮璐也清楚,但凡夜千寵中途回來了,這個訂婚肯定不會順利。

她稍微能感覺到查理先生的不悅。

農門醜婦 也是再一次感受到,父親讓夜千寵出事的心思越來越重了,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原因呢。

當然,沒必要去想。

「那,乾脆讓寒聞之幫忙挑時間?在這邊先做個訂婚宴?回去再舉行一次?」馮璐問。

「直接回華盛頓辦。」查理先生簡短的一句話。

馮璐想了想,那就只能把寒聞之接過去,這個可能有點難,老太太身體可能不太好,再加上,肯不肯跟著過去還是不定數。

「我爭取。」她只能道。

*

夜千寵回了基地三天,就找了老呂。

老呂皺眉看著她,「出去一趟?不是剛回來?」

她只好把事情都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老呂略驚愕的瞧著她,大概是沒想到她竟然那麼多的身份,冷不丁知道葉博士站在跟前,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夜千寵淡笑,「這不是重點,我是想,我出去的這段時間,希望您能幫我保密,就當我還在基地。」

老呂略微冷哼,「寒愈總不會知道你離開基地,就混賬到派人截殺你?」

她柔唇微弄:那可不一定。

片刻,老呂才看了她,「去多久啊?危險不危險?」

她現在本身時間就緊迫,可不能出點什麼事。

夜千寵搖頭,「不會有事,那地方目前也是和平區。」

「那就走的時候派幾個人送你過去,就算不跟著你進盧威爾,送到匯合點是必要的。」

這一點,夜千寵沒有拒絕。

她離開那天,除了寒宴之外,還有兩個藍妖姬隊員護送。

到了地方,約定的人應該是還沒來,稍微等了會兒。

天色逐漸暗下來,夜千寵才稍微蹙眉,想著要不要再和溫西部長聯繫,確認他那邊到底有沒有把人派過來。

剛拿了手機,感覺褲腿被扯了扯。

她敏銳的視線直接越過手機往下看,身體也利落的翻了一轉,穩穩退了一步。

「吧唧!」不太重,也不輕的一聲,手掌拍地的聲音。

寒宴隨著她的視線同時低頭看去。

只見地上趴了個小孩,估計是扯她褲腿吸引她注意力,結果被她忽然的轉身加退步給甩到地上的。

夜千寵眉頭緊了緊。

倒是地上的小孩撐起了雙臂,拍了拍手掌,雖然疼得皺著眉,也仰起臉看了她,「請問,您是夜小姐么?」

夜千寵起先沒回答。

孜孜無倦 只是目光在小孩身上極快的轉了一圈,她只能想到兩個字:乞丐。

穿的非常臟,好久沒剪的頭髮也亂糟糟的,臉上更是一層污垢,倒是那雙眼睛卻亮晶晶。

此刻正直直的看著她。

小孩仰得累,夜千寵蹲了下去,「你認識溫西部長么?」

小男孩點了點頭,「他讓我在這兒等您的。」

那就沒錯了。

只不過,夜千寵還真沒想到會是個小孩子。

她抬手,打算摸一摸他的腦袋。

可小孩忽然往後一躲,半晌,才憋出一個字:「臟。」

夜千寵的手僵了一會兒,有些心酸,只得笑了笑,還是摸了一下他的臉,「小孩子是世界上最純凈的天使!」

男孩目光炯炯的看著她,聽著她的話。

她的手摸到他臉上時,他皺了一下眉,然後看著她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千寵見她這麼盯著,索性也沒擦手,怕傷他自尊。

只是淡笑,問:「叫什麼名字啊?」

小男孩這才回答:「修羅。」

這名字……寒宴已經眉角抽了抽,「誰給你取的啊,這麼沒狂傲?」

亦正亦邪的名字,居然也敢叫,換在南都,老一輩都不敢取太大的名字,生怕把小孩命格給壓了。

小男孩似乎不喜歡寒宴這麼說,看著他,「盧威爾就是人間煉獄,能活著出來的,不都是修羅嗎?」

「……」

夜千寵略驚愕,這麼大點孩子,這話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換個角度,他懂自己名字的含義,那該是受過多少苦的?才能用「人間煉獄」來形容自己的家鄉?

她反手拍了拍寒宴的腿,示意他別惹修羅不高興。

小娘子發話,寒宴當然乖乖閉嘴!

夜千寵淡笑,語調也溫柔了許多,「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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