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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怎麼了老婆。”

男人手足無措。

“我……肚子……好疼啊。”

女人因爲疼痛連聲音也有些顫抖。

叮嚀繼續動作着,肚子裏的胎兒脖子被臍帶越來越緊。殷月彷彿可以看到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此刻已經被憋得有些發紫了。

“不要。”

殷月想上前。可是卻被寧輕辰拉住。寧輕辰沒有說話,可是眼神卻在警告殷月不要管。

猶豫了片刻,殷月決絕地撥開寧輕辰的大手,朝着孕婦走去。

可能是沒有想到殷月會插手,叮嚀愣了一小會。肚子裏的胎兒和孕婦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可是不一會,叮嚀便陰沉着臉,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完全沒有之前的可愛與調皮,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

“你爲什麼要這樣?”

殷月想要阻止叮嚀,可是叮嚀沒有理會殷月,反而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啊~~~”

孕婦悽慘的叫聲在夜裏迴盪。殷月透過孕婦的肚皮,看到孕婦的子宮劇烈地收縮着,羊水已經破了,而胎兒卻被緊緊地纏繞着,已經完全不能呼吸,再這樣下去,大人和小孩都會出事的。

“停下!”

殷月焦急地喊道。伸出手想要拉開叮嚀。可是卻一點作用也沒有,殷月就像是空氣一樣,碰不着男人和孕婦,也碰不着叮嚀。 婚嫁總裁 只能在一邊乾着急。

看着殷月着急的樣子,叮嚀好像很有興致。一下一下地揉捏着肚子裏的胎兒。殷月又急又氣,可是又無能爲力。

“不要,不要這樣!”

“你放開。”

“你這個魔女。”

………………

殷月不停地對着叮嚀喊着。可是叮嚀卻像是完全聽不見似的,自顧自地玩着。

“求求你,幫幫她。”

殷月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拉着寧輕辰的衣角。

孕婦已經因爲疼痛暈厥過去,肚子裏的胎兒張着口用盡全力想要呼吸,可是羊水已經流盡,母親的肚子裏沒有半點可供呼吸的氧氣。

寧輕辰依然不言不語,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殷月手腳冰涼,淚水順着眼角滑落。那種無能爲力的感覺,讓殷月的心一陣陣撕痛。孕婦肚子裏的胎兒輕輕抽動了兩下,最終一動不動保持着蜷縮的姿勢。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就再一次閉着眼離去。

叮嚀滿意地一笑,拿出一個透明的小娃娃。

“叮鈴鈴,叮鈴鈴。”

輕輕搖了搖鈴鐺,一縷白色的煙霧從孕婦的肚子裏升起,

“寶寶乖,到這裏來吧。這裏有好吃的。”

叮嚀像是在哄小孩子,眼神裏滿是寵溺。白色的霧氣慢慢浸入透明的小娃娃裏,叮嚀對着殷月甜甜一笑,像之前一樣消失,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老婆,老婆……”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一遍遍呼喊着女人,可是孕婦依然一動不動地癱倒在地上。

這就是所謂的收割麼?

短短的時間裏,殷月眼睜睜地看着兩條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卻無能爲力,這種感覺,簡直比刀子割在身上還要難受。

“走。”

寧輕辰只是簡短地說了一個字,也沒有管殷月願不願意,攬住殷月的腰際,輕輕一躍。等殷月站定,已經回到了寧家,寧輕辰的房間。

“殷月姐姐,你們回來啦?”

叮嚀快要將臉貼在殷月的臉上。一雙大眼睛撲閃着。殷月突然一陣噁心,轉過身劇烈地嘔吐起來。

“殷月姐姐,你差點破壞了我的收割你知道麼?”

叮嚀想要上前,寧輕辰立刻橫在殷月和叮嚀的中間。

“你知道的,沒有用的,她已經答應了我。就相當於和我簽下了契約。殷月,是一定要爲我生一個寶寶的。”

雖然寧輕辰的表情很瘮人,可是叮嚀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我的小奶獸換成了醫神大佬 “契約?”

殷月有些疑惑:“什麼契約?”

“你不是答應還我一個寶寶麼?”

這樣的話從一個女孩子的嘴裏說出來讓殷月感覺怪怪的。

殷月努力地回想,身體一陣陣發涼。

夏薇薇死後,殷月好像見到一個女人,答應了要還她一個寶寶,難道,殷月無意識間所說的話就是叮嚀所說的契約?

“不,我沒有答應過。”

殷月有些慌張地後退。

“你不可以這樣的,你答應過的。”叮嚀像是個失落的孩子:“你知道嗎,如果把你的孩子練成嬰靈……呵呵……那一定很厲害。”

叮嚀的眼神裏放着光。

“你休想。”

一直沉默的寧輕辰終於開口。

“你知道的,和魔女簽訂的契約,誰也阻止不了。”

剛纔的孕婦,不是寧輕辰不想幫殷月。而是因爲她和叮嚀之前簽訂了契約。和魔女簽訂契約,從簽訂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就像是家禽,被魔女圈養在一個特殊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裏,只會發生魔女想要發生的。寧輕辰和殷月之前闖入叮嚀的空間就已經很難了,在那裏,寧輕辰和殷月都是不存在的,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叮嚀收割。

“可是她還在我身邊不是麼。”

寧輕辰的嘴角掛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叮嚀有些失落。從口袋裏翻了一會,拿出一個透明的小娃娃雕塑。殷月認得這個小娃娃,就是剛纔孕婦肚子裏的嬰靈寄居的地方。

“殷月姐姐,只要一滴血,一滴,不會痛的。寶寶好餓了,它需要你。”

叮嚀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殷月,她的聲音,不像是從嗓子裏發出來,更像是從殷月的腦子裏發出來的。充滿魅惑,讓殷月不由自主想跟着她的聲音去做。

“好,一滴血。”

殷月面無表情,緩緩地舉起右手。

“蠢女人。”

寧輕辰一下子捏住殷月的手腕將殷月拽到身後,下手有些重,殷月被疼痛刺激得清醒了些。

“你的這些小小得催眠術還是收起來吧。”

寧輕辰和叮嚀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可是誰也拿誰沒辦法。

“啊………………”

叮嚀突然鼓起腮幫子,眼睛向上翻着,像是個生氣的孩子。刺耳的尖叫聲從叮嚀的喉嚨裏擠出來。直震得殷月耳心疼。

“終於露出本性了。”

寧輕辰冷笑。 不知道哪裏來的風,吹得叮嚀身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叮嚀瞪着遠遠的眼睛,一雙眼珠子好像要蹦出來。

“我要,寶寶。”

叮嚀的聲音很尖,很刺耳。

寧輕辰自然而然地將殷月護在身後,殷月可以感覺得到,他很緊張。

“哇嗚。”

一連串嬰兒的啼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一個個未完全成形的嬰兒全部都長着滿口鋒利的尖牙朝着寧輕辰和殷月圍過來。殷月拽着寧輕辰的衣角,緊緊地閉着眼睛。

寧輕辰手上握着之前刺進夏薇薇肚子裏的胎兒的那把匕首,手臂翻飛,一個個胎兒慘叫着化爲一縷青煙,可是緊接着,卻又有更多的胎兒嘶喊着聚過來。寧輕辰只靠一雙手,還要護着殷月,根本有些招架不住。

“寶寶……”

看着寧輕辰撕碎一個個嬰靈,叮嚀的表情很痛苦。可是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眼睛裏是濃濃的恨意。

“這樣下去不行,不知道她養了多少嬰靈。”

一邊說着,寧輕辰大手攬住殷月的腰際,腳下飛快地移動,不一會竟然到了叮嚀得跟前。

也許是沒有想到寧輕辰會突然出擊,叮嚀愣了一下。寧輕辰抓住機會,左手在匕首上輕輕一抹,揮舞着帶着自己鮮血的匕首刺向叮嚀,反手向上,直接將叮嚀整個撕裂。

“啊…………”

叮嚀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殷月看着叮嚀的臉扭曲着,身體被寧輕辰扯成兩半,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動。

風停,嬰兒的啼哭也戛然而止,房間恢復平靜。

“你沒事吧?”

寧輕辰微微側過頭問到。

殷月搖搖頭表示沒事。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悠遠的鈴鐺聲音讓殷月的心臟一下子抽緊,寧輕辰的眉毛皺在一起。

“叮鈴鈴,叮鈴鈴。”

鈴鐺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近,越來越多。沒一會,殷月和寧輕辰的周圍,竟然出現了數也數不清的叮嚀!

“該死。”

寧輕辰低咒。雖然知道剛纔的魔女叮嚀並不是真身,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多。這下子,還真有些頭疼了。

“這……”

殷月慘白着臉說不出話來。一個魔女就已經夠寧輕辰對付了,現在竟然出現了這麼多長得一模一樣的叮嚀。殷月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看着我。”

寧輕辰掰過殷月的小臉直視着自己:“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

殷月有些不敢置信。她能幫什麼?她那麼沒用,什麼都做不了。

“閉上眼睛。”

寧輕辰輕聲道。

鈴鐺聲越來越近,殷月來不急多想,乖乖地閉上眼睛。

“呲啦。”

一聲清脆的響聲。殷月感覺胸口一涼,這傢伙又撕我衣服!本想睜開眼睛,可是下一秒,一陣刺痛,殷月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殷月一睜眼就看到守在牀邊的寧輕辰,身上是白色的絲質睡衣。

“你……”

殷月又羞又惱。

“沒事了。”

寧輕辰面無表情地說完便離開了殷月的房間。

就像是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醒來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只是身體的某個地方,殷月總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殷月狼吞虎嚥地消滅掉一大桌子的菜餚,日子好像又恢復了平靜。寧輕辰照樣早出晚歸每天忙着自己的事情。殷月已經開始習慣在寧家做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闊太太的生活了。

說到闊太太,殷月記得寧輕辰好像給過自己一張卡,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用過。殷月東翻西找,終於在抽屜的角落裏找到了小小的卡片。反正閒來無事,殷月打開某寶的網頁閒逛起來。

吃的,穿的,用的,住的。殷月好像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缺的。鼠標隨意亂點着。

“男朋友?網上竟然還真有賣這些東西的?”

出於好奇,殷月隨意點開了一家店鋪。其實也不能算是隨意,主要是店鋪的介紹吸引了殷月。

店鋪掛出來的店招是一雙眼睛,應該是一雙男人的眼睛。標準的桃花眼很是魅惑。相比於一大堆俊男照片。這雙眼睛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您好,客服小召很高興爲您服務。”

殷月剛剛進到店鋪,一個客服人員便熱情地和殷月攀談起來。

“你好。”

殷月禮貌地迴應。自己本就只是打算隨便看看,也沒有想要買什麼。

“請問您是想要什麼樣的男朋友呢?”

“你們有什麼樣的呢?”

殷月有些好奇,網站上賣的應該都是虛擬的男朋友吧。長什麼樣應該是沒有關係,反正不會見到。應該就只是聊聊天啊之類的吧。

“您叫殷月?”

“嗯。”

“應該24歲了吧,好像已經結過婚了。不知道您是想要得到哪些方面的服務?”

殷月定定地看着客服回過來的一句話。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感覺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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