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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從炎炙這話語裏,聽出了另外一層的意思。將眉頭皺成一團,我問他。“你憑什麼說得那麼篤定……”

他默了一句,說得極其小聲。

小聲道,他以爲我沒有聽清楚……

可是,我聽得還算清楚,他是說。“我可比你,更瞭解死人溝。”

死人溝,那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在那裏度過了我整個的童年和少年,炎炙他怎麼可能比我還了解呢?

可他剛纔話語裏的篤定,我真不能反駁。

他了解死人溝?

炎炙似乎也不想繼續剛纔的那個話題,將我拉入到他的懷裏,順帶着淺淺地笑了笑。“走吧,我們一起出去散散步,你第一次到東北吧,我帶你去逛街。”

學校雖然設立在郊外,但有專門的校車通往城區,而且對學生是免費的。

炎炙從來單方面地決定事情,我也懶得提出反駁的意見。就衝着他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們就逛逛,得早些回來,在外面不安全。”

“哦。”炎炙回了我一句,不過絲毫不像聽進去了。

因爲,他回了我一句。“小溪,你是覺得遇到鬼不安全,還是遇到壞人不安全呢?”

呃……

他這,分明言外之意是,無論遇到壞人還是厲鬼,他都可以輕鬆應付了。

對此,我只能非常無奈地點了點頭。

嗯,他說得都對。

南雅 我們坐上校車,在約莫半個小時之後,在最熱鬧的步行街下了車。這個步行街還連着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有不少的商販,一字排開地賣着各種各樣的夏裝,放眼望去都是漂亮的長裙。

我就覺得,自己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興致勃勃的,想着要把整個步行街逛上一圈,然後放肆地買買買……

我知道自己這樣很沒有出息,但人生在世,我不得不說,我就這麼點追求……難道不行嗎!關於這一點,炎炙和我也基本上達成了共識,因爲他就將手微微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後默默地看着我嗨。

不過我也沒有高興太久,很快就興致怏怏了。

因爲我發現,這裏大部分賣的衣服,我都穿不了。

這麼說吧,我穿上高跟鞋差不多160的個子,算不上高,但是挺小鳥依人的,擱在南方人這樣的身高也勉勉強強,但是這是在東北……和那些身材高挑的東北妹子相比,我覺得自己分分鐘能被比成渣渣。

而且更爲重要的是,這裏的衣服,大多也配合了東北妹子的高度,乃是清一色的長裙。別人穿着在腳踝處剛剛好,我穿……

那是整個要拖到地上去了!

憋屈地覺得難受,是真的逛不下去了,就扁着嘴巴回到了炎炙的身邊,他那時正在把玩着一隻Zippo的打火機,玩得那叫一個手順,看得人家賣打火機的小姑娘,眼睛都不帶眨的。

當然,她或許不單是因爲炎炙玩打火機玩得漂亮,更是因爲他長得漂亮。

我心裏覺得不爽,順手就把他手裏的打火機奪了過來,然後扔給了賣打火機的小姑娘。“別看了,這東西你又用不上。”

他丫不是渾身帶火嗎?倘若有個需求往身上擦擦就行,買打火機做什麼?

當然,我抽風主要是心裏面不舒服。

炎炙那麼聰明,自然一下下就反應過來了,就把身子靠了過來,然後把我順勢往裏面拉了一把。貼着我的耳朵說。 網游之西游道圣 “怎麼了?你逛街還逛出脾氣來了?想買什麼,你說一聲就是。”

我冷哼了聲,有些不爽地看了炎炙一眼。“我太矮了,這裏的衣服都穿不上。”

說着,彆扭地就要從他的懷裏鑽出來,“還是快些回學校吧,呆在這裏我渾身都不舒服!”

“你又不矮。”炎炙將手落在我的腦袋上,輕柔地拍了下,“我看明明剛剛好,不高不矮的,靠在我懷裏正好。明明是他們長得太高,又不是你的錯。”

他一本正經地開口。

雖然我知道他那就是象徵性地安慰我下,但不知道怎麼的,心裏面就一陣暗爽覺得舒服,剛纔的陰霾竟然一掃而散了,“炎炙,我怎麼發現,你特別會說漂亮話呢?”

別說,他那張嘴巴,真甜,都快要把死人給說活了。

“你漂亮,我才說漂亮話嘛。”他還挺經誇,竟然又賠了一句。我翻着白眼表示不爽,心情卻比剛纔好了不少。

卻是聽到吉他的聲音響起,唱起那首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

不過唱歌的是個妹子,且是一嗓音非常特別的妹子,一開口就把我的注意力給吸了過去!趕忙拉着炎炙朝着音樂的地方走去……

“唱歌的是個姑娘,你那麼激動做什麼?”他被我拉着,雖然沒有怎麼反抗,但還是挺不爽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姑娘又怎麼樣,架不住我喜歡呀!

因爲姑娘確實唱得不錯,所以很快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潮,我帶着炎炙擠了進去,就瞧得一穿着牛仔帶着帽子的女生,彈着吉他唱得別提有多投入了。

那張臉,雖然素面朝天,但因爲唱得認真,更添了三分美麗。

我驚愕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不光是因爲妹子漂亮有特點,更是因爲這個妹子,我……我認識。

之前在半步多見過,我記得她叫曉燕,我順帶着還幫着她收拾了一道跟着她的厲鬼。對了,她還有個特有錢,高傲得額頭上長眼睛的富二代男朋友王星!

因爲前前後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又是最近才發生,所以我對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炎炙也皺着眉,將曉燕上下打量了番,挺不走心地賠了一句。“小溪,我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對了,她叫什麼名字來着?”

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敢情他不記得了?

就把手微微攤開,指向還在彈唱的曉燕,“你不記得了?她叫曉燕,在半步多的時候,住我們隔壁,那六七個大學生中的一個。她那時被鬼盯上,還是你告訴我說,用扇子打她後背,可以把鬼給趕出來的。”

我翻着白眼感慨,炎炙那什麼破記性,這麼一會兒就給忘記了?

他呢,也跟着將眼睛微微一眯,卻是露出淺淺的笑容。

“哦,原來是她。”不過很快也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我只對你感興趣,除了你以外的女人,統統都記不住。”

呃……

他是厲鬼,果然說得也是鬼話……聽這句,就知道不能相信。

因爲曉燕實在是唱得不錯,所以不斷有人從錢包裏掏出零錢,扔在了她面前放着的吉他盒裏……我看了看,估摸算了算,一百塊還是有的。

倘若換做我的話……

扔錢是不靠譜了,估摸着扔些石頭菜葉子,還是可能的……

我在琢磨的時候,歌聲卻是戛然而止……

在曉燕吉他和歌聲停下的那瞬間,彷彿世界都在瞬間安靜了下來!我錯愕不及地擡頭,才發現她一雙急切的目光,緊緊地鎖死在我身上!

怎……怎麼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卻是突然衝到了我的面前,因爲走麥時扯到線,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

周圍人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耳朵,紛紛皺眉,同時用詫異不解的目光望向曉燕。

可她顧不上,就那麼死死地盯着我!看着我,彷彿我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後,她到了我跟前,死死地,拽拉着我的手……

那張脣,微微顫抖着,因爲過度乾燥而有些皸裂了……不過她全然顧不上,倘若不是戴着吉他不方便,她能下一刻就跪在我面前!

“念溪,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哀求着看我,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她剛纔唱歌時的瀟灑肆意,早就變成了滿滿挫敗……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卻判若兩人!

(本章完) 救她?

她遇到了什麼事情,我又要怎麼救她?我將眉頭深深皺成一團,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問出,就瞧得人潮不斷地朝着這邊涌了過來,中國人喜歡湊熱鬧的天性,無論是在南方,還是在北方,都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炎炙輕咳了一聲,“也別在這裏說,我們換個清靜點的地方。”

曉燕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是盼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把事情說出來,但又礙於這裏人實在太多,人多口雜的,她也不方便說。就把吉他之類的工具收了,然後跟着我和炎炙,走到了廣場一角落裏。

這地方偏僻,沒有什麼人,說事情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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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燕將吉他斜靠在樹上,然後下一瞬就跪在了我的面前,一雙眼睛甚是急切地開口。“念溪……你救救我,好不好?”

這話,她之前已經說過了一次。

她一跪下,我心裏面就不舒服,只能皺着眉頭地嘆了口氣,“曉燕,你先起來,你說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幫不幫得了,不過真不至於跪在我面前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她動不動就朝我下跪,我可受不了。

只能順帶着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炎炙,他就慵懶地靠在一旁,一副漠不關心地看着,根本就不打算插手。感受到我目光落在他身上,才懶懶地回了句。“你別看我,我剛把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她沒有被鬼纏上。”

沒有被鬼纏上?

可偏偏曉燕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了,剛纔好不容易起身一半,竟然又準備跪下去,還急切地開口。“我……我是沒有被厲鬼纏上……但,但念溪,只有你能就我,只有你能救王星!”

她那一雙殷切滿滿的眼睛,是真把我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呃……

可我就更不明白了,怎麼又把她那富二代男朋友給扯進來了呢?想起曉燕那個認爲凡事都可以用錢解決的男朋友,我就渾身不自在。

我跟錢沒有仇,但對暴發戶土豪真不感冒。

我之前不也說了嗎,就他那副眼睛長在額頭上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要得罪什麼得罪不起的人,然後再栽一個大跟頭……

你看,這不就靈驗了嗎?

我是不滿意王星,但又覺得自己多少得給曉燕三分面子,於是皺着眉問她,“你先別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看旁邊剛好有一張橫椅,就拉着曉燕坐下,讓她將事情具體同我說明一個。

曉燕蒼白着一張臉,陪着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吐了口濁氣,這才緩緩開口。

她問我。“小溪你有想過我在街頭賣唱是爲了什麼嗎?”

她這問題來得好陡,我眨了眨眼睛,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在街頭賣唱的原因,要麼是爲了錢,那麼就是爲了出名,想着要做一名歌手,希望能夠有這樣的體驗。但是,依着我對曉燕的瞭解,都不大可能。

如果是爲了錢的話,曉燕守着王星這麼個富二代,說句不好聽的,撒嬌賣萌什麼,就可以要到一大筆錢,真不用賣唱那麼辛苦還要拋頭露面;可如果是爲了出名,曉燕的性子一向溫潤,而且依着我對她的瞭解,她根本就不想出名,只想安穩地生活。

所以,她爲什麼要在鬧市賣唱呢?

“爲了錢。”曉燕卻突然急切地開口,打斷我的沉思,“一夜之間,王星他們家就由身價千萬變成了債臺高築,一點徵兆都沒有,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收到法院的傳票,同時被告知房產已經盡數被查封,他們必須立刻搬出去。我是親眼看到叔叔阿姨被送上了警車,然後他被趕了出來,流落街頭。”

她蒼白着臉,將事情說了一遍。事情的確非常突然,因爲曉燕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一夜之間,從暴富到債臺高築?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一口咬定,和鬼神有關吧?”炎炙偏了偏腦袋,在我尚且沉浸在震驚當中的時候,他已經敏銳地嗅到了問題的關鍵。

曉燕卻衝着我搖了搖頭,“不,念溪,等你見到王星之後再說吧……他是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且總是自言自語的,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背脊骨都是冰涼冰涼的。”



你還和王星在一起?”炎炙突然微眯了下眼睛,冷不防地問了這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曉燕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下。

也許他剛纔只是隨口那麼一問,但是不得不說,整個現在的氣氛都冷了下來。我之前就覺得王星和曉燕不相配,還覺得曉燕那樣一定是看上了王星的錢,現在他家都債臺高築了,她竟然對他不離不棄?

曉燕微微皺眉,往下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燥的脣瓣,皺着眉頭開口。“我和王星在一起,並非是看上了他的錢。所以他有錢沒有錢,我都會和他在一起的。”

她說得非常確定。

也只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原本悲傷難過的眼眸,會突然變得明麗起來。

我也算是看出來了,她對這事情非常堅定。

“王星是走了大運,才找到你這麼個女朋友。”炎炙也對曉燕刮目相看,竟然主動地將事情應承了下來。“你帶我們去他現在住着的地方吧,有沒有被鬼纏上,怎麼也得見到人才能下定論。”

曉燕之前就怕我們不管這事情,聽炎炙這麼一說,趕忙就點了點頭……

但是,因爲她之前都沒有見過炎炙動手,還天真地以爲我比他更厲害,所以用求助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是希望我看在炎炙的份上,也跟着一道去……

我只能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曉燕眼睛是瞎嗎?不然從哪點看出我比炎炙厲害了?再說了這事情一旦炎炙摻和了,我不就只能淪落到順道打個醬油嗎?

好吧,我覺得自己連醬油都打不上了。

隱隱的,多少有些失望。

所以曉燕帶路,我和炎炙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然後,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卻突然靠了過來,突然就把我的手捉了過去,順帶着十指相握,壓低聲音說了句。“我看你這一路悶悶的,難不成是因爲我剛纔誇了曉燕你不舒服?”

嗯?他誇了曉燕,我爲什麼要不舒服?

我這裏都還沒有想得明白,他就先賠了一句。“其實我找到小溪,也是撞到了大運,你也是非常好的女朋友呢。”

他一面說,一面還衝着我笑了笑。炎炙輕笑的時候,會有兩個深深的酒窩出現,別提有多漂亮了,彷彿多看一眼,我就得整個人都掉進去!每每這個時候,我都只能提醒自己一句,他是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厲鬼,這才能喚回最後的一絲理智。

換句話說,如果炎炙是人,我覺得自己分分鐘就能把他給吃了。

美色當前,要矜持做什麼!

理智還在做着最後的垂死掙扎,我把手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皺着眉頭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地開口。“你別亂說,我不是你女朋友!”

說完之後,我就惡狠狠地瞪着炎炙,等着他反駁我的話,並且也準備好說辭和他據理力爭。

可是吧,炎炙只是輕輕飄飄地,衝着我笑了笑。

這一笑,我就怔神了。

然後,他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小溪說得對,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的確說錯話了。因爲你吧,是我的妻子!妻子和女朋友,可是不一樣的。”

於此,我並不知道要如何反駁,只能是瞪了炎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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