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自動草稿

白方化淡然一笑,面前這女子雖然不如他的趙瑤也,但是在他這裡確還有兩分新鮮。

在他眼裡,陳葵不過是一件玩物,一件外面漂亮的旗子。

舞館里,陸輕紫同周初瑤二人在一起吃飯。

卻不想外面突然來了一個侍從,冷著面孔對陸輕紫道:”白鷺,大人叫你過去,跟我走吧!”

趙瑤也正從裡間出來,聽見了侍從剛剛的話,又見他面色不善,問道:”大人找她做什麼?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么?”

那侍從不敢亂說,只道:”姑娘別問了,左右是她自己的事兒就是了。”

“姑娘,你們先吃吧!”陸輕紫道:”不必等我。”

陸輕紫站起身跟在了侍從旁邊,她就知道,今日陳葵沒有同她們一起吃飯,一定是已經跑去白方化那裡告狀。

果然,她還真是一點也沉不住氣呢!

侍從將陸輕紫帶到屋中的時候,陳葵已經抹去淚痕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見過大人。」

陸輕紫低著頭,一副謙卑模樣。

白方化手中拿著扇子,看著她問:「是你誣陷陳葵,還推了她?」

陸輕紫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葵,心裡知道,在白方化這裡,她並沒有什麼臉面。所以此刻也只能盡量降低了聲調道:「奴婢並非有意推了她,只是姑娘被陳葵推道,奴婢想保護姑娘,所以才無意間推了她一下。」

白方化冷哼一聲,白鷺這樣的女子他見的多了,不過是為了討好主義罷了。此刻聲音冷了冷對陸輕紫道:「無意便這樣傷人,有意那還得了?」

話音落了,白方化叫來了一名侍從,對他說道;「去把我書房的戒尺拿來!」

那侍從應聲去了,不多時回來手上已經多了一塊輕薄的紅木戒尺。

陸輕紫想,這便是要準備替陳葵教訓自己了么?

白方化看著站在一旁的陳葵,若無其事的問一句:「陳葵,她是哪只手推的你?」

陳葵垂著頭,眼裡劃過一絲得意,聲音卻是那樣的柔弱無比:「奴婢記得,是右手。」 白方化打量了一眼陸輕紫,卻見她毫無反應,不由心中冷笑,這舞姬,倒是絲毫不怕?

白方化聲音冷冷的對那侍從道:「給我打她的右臂十板子,重重的打!你若敢討巧,下一個挨打就是你。」

那侍從哪敢說不,掀開她陸輕紫的衣袖,一板子下去就已經打出一片紅暈。

陸輕紫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卻忍住了一時沒坑。

白方化望著她被打得皺緊了眉頭,依舊不肯痛呼出聲的樣子,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小小舞姬,倒十分忍得,也還算有兩份骨氣。

只是十分可惜,他白方化最見不得奴才,在他面前有這樣的骨氣。

陸輕紫站在那裡,任由侍從用力的將戒尺抽打在自己手臂之上。

那侍從打的又快又狠,待十板子打完以後,陸輕紫手臂已經模糊一片,滲出絲絲血跡,光是看起來,就已經疼到了骨子裡。

陸輕紫一雙美眸中已經痛得不由自主的蒙上一層水霧,連嘴唇都差點咬出血來。

白方化看著她這幅模樣十分滿意,不由自主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笑意,對她說道:「下去吧!」

陸輕紫出了門,這才忍不住痛呼了一聲。鮮血已經成珠,然後慢慢一顆顆睡著手臂落在了地上。她忍不住抱著手臂蹲下了身,半晌才直起身來,回到了舞館。趙瑤也同周初瑤已經等在那裡,陸輕紫被白方化突然帶走,她們便知道不會是好事。

「你的手怎麼了?」看著手臂上的猩紅一片,趙瑤也捂住口:「是大人打的?」

陸輕紫點點頭,趙瑤也連忙派人去叫郎中過來為她上藥。

趙瑤也完全不明白其中原因,疑惑的看著她問:「大人為什麼打你?你什麼錯也沒有犯。」

「我去的時候,陳葵就在屋裡。想必是她說了什麼吧!」陸輕紫對趙瑤也叮囑道:「小心一點陳葵。」

周初瑤打量著陸輕紫,手臂上這樣的傷口,可見剛剛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可是陸輕紫卻依舊能這樣無動於衷,沒有憤怒,沒有傷心,這是怎樣的動心忍性?

還是,對於這些,她真的不在乎?

可是……她到底為什麼不在乎?

周初瑤搖了搖頭,這些,不是她該想的。

雖然陸輕紫傷了手臂,但是卻依舊堅持同趙瑤也等人一起練舞。

而陳葵自從陸輕紫被白方化教育以後,在舞館中越發得意起來。

只是周初瑤平時不言語,陸輕紫也不招惹她,趙瑤也又是白方化的心頭寵,她也不敢正面如何,所以這樣一連幾天,反而讓她一時找不到可以發作的地方。

過了又大概七八條左右的功夫,陸輕紫手臂上的傷已經結疤,當那疤掉了以後,手臂上卻多了幾條難看的疤痕印子出來,看上去很是醜陋。

這一天晚上,陸輕紫正看著嘆氣,周初瑤卻突然外面走了進來,難得願意同她說上幾句話:「你想去了這疤痕么?我倒是有一法子。”

陸輕紫燃起一絲希望:”可以去掉它?”

周初瑤緩緩搖了搖頭,對她說:”那我卻是無法,只不過,既然這疤痕你覺得醜陋,只要遮掩過去便也罷了!何必為它憂慮?」

陸輕紫聽了,忽覺這也是個辦法,便點了點頭,問:”用什麼辦法才能遮掩過去?”

見陸輕紫這樣問了,周初瑤拉著陸輕紫來到銅鏡前,小心拿起妝台前的筆,沾著面前的胭脂水粉,竟然慢慢的,在陸輕紫的手臂處繪製出了一個圖騰出來。

那圖騰不大,也不怎麼複雜。是一隻被重重鎖鏈捆住的蝴蝶,依舊展翅欲飛,衝破枷鎖。

周初瑤妙筆生花,這蝴蝶竟然栩栩如生,而那鎖鏈很好掩飾住了陸輕紫手上的疤痕。

因為周初瑤的這個圖騰,一下便使原本帶著傷疤的手臂,變得異常美麗。

第二日,陸輕紫帶著這個圖騰練舞回來,不知怎麼,看著她竟然總感覺心裡不安,就好像周初瑤給她繪製的這個圖案里隱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般。

夜深人靜的時候,陸輕紫終於忍不住叫住了周初瑤,在僻靜的花園深處問道:「這個圖案,可是有什麼寓意么?」

周初瑤一愣,似乎沒想到陸輕紫這麼快就發現了這件事,猶豫了一瞬方才答道:「這是慶國的藏寶圖的暗語,已經失傳已久。」

陸輕紫不由心驚,接著她便拿手帕,在月光下將手上圖騰擦拭了個乾淨。

周初瑤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不由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問:「你不動心嗎?只要你破解了這個圖騰的含義,就可以找到慶國的寶藏,不用繼續在這裡像一個玩物一般活下去。」

陸輕紫堅定的搖搖頭,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麼,這東西,只會為她招來災禍。

她看著周初瑤道:「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這個圖騰你萬萬不能讓旁人知曉,不然可能引來殺身之禍,今夜的話,我也便當沒有聽過,你也從來不曾對我說起,如何?」

周初瑤沒有說話,半晌,方才答了一句:”好。”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陳葵站在黑暗裡,已經將二人的話盡數聽去。

次日白方化在府中舉行宴會,趙瑤也等人排的舞作為娛樂節目出現再殿中。

所有人都凝視著殿中的四個絕妙佳人,陸輕紫在人群中迅速找到了四皇子的身影,只是他的身邊做了一個陌生男子,她並沒有溫燁的影子。

樂器聲響起,長袖舞動間,不經意間陸輕紫瞥到,陳葵的手上,竟然是那日周初瑤畫好的圖騰。

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手上?

是周初瑤么?難道是周初瑤為陳葵繪的?不,不可能。周初瑤明明已經說過保密,如何又會把這樣機密的事告訴不討喜的陳葵?

一曲完畢,四人終於緩緩下場。

坐在四皇子身邊的男人,悄聲對孫涵墨道:「四殿下,剛剛下去的那幾個人中,有一名手上好像紋的是關於慶國藏寶圖的圖騰…….」 在這場華麗的宴會結束的第二日午後,一名眉目清秀的男子來到了白方化所在的書房。

對著白方化行了一禮,見白方化尚且在忙,便靜靜的立在了一旁等候。

過了半晌,白方化終於抬起了頭看著他問:「思生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事?」

吳思生恭敬的又對著白方化行了一個禮,然後方才對他說道:「今日思生是有事求大人來了。」

白方化放了下手中的毛筆,眼中劃過一絲疑惑:「什麼事?」

吳思生在他手下做謀士許久,倒沒見他給自己惹什麼麻煩,不知道這次來所為何事。

吳思生微笑道:「昨日四名舞娘一舞勾人心弦,手臂繪上了蝴蝶圖騰的深得我心,所以今日斗膽來問詢大人,不知可否將其賞賜給在下。」

就他而言,比起昨日宴會上的賓客雲集和豐富款待,那名手上圖著蝴蝶圖騰的女子,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白方化見他是為陳葵而來,沒有絲毫猶豫,只看著他說道:「原來不過是這等小事,既然思生喜歡,那便將陳葵賞賜與你就是。」

不過是一名舞姬,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罷了,便是趙瑤也,哪日拱手送了旁人,也未可知。而剛剛面前的吳思生,可是他手下得意的謀士。別說一個陳葵,便是十個陳葵,她也捨得。

吳思生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多謝大人賞賜。」

白方化看了一眼吳思生問:「思生可還有什麼別的事?」

吳思生心滿意足的搖了搖頭:「回大人,只此一事而已。

白方化聽罷便擺擺手,讓吳思生退下了。

不多時,一名侍從聽從白方化的命令來到了舞館內,對坐在銅鏡前塗著胭脂的陳葵道:「陳葵,大人傳你過去。」

陳葵放下手中胭脂,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而明媚的笑容。回望了一眼身邊的舞姬,跟著那侍從走了出去。

身後不知道多少舞姬咬碎了銀牙,暗恨陳葵攀上了白大人的這個高枝。也是因為白方化,陳葵望向她們的眼神,總是帶著得意與不屑,幾乎就差在刻在了臉上。

跟著侍從到了白方化所在的書房,陳葵蹲身行了一個禮,膩聲道:「不知大人叫奴婢過來,有何事吩咐?」

白方化招招手,讓她到了自己身邊來。陳葵走到了跟前,被他一把摟入了懷中,陳葵媚眼如絲的望著白方化喚了一聲道:「大人!」

白方化伸手摸了摸她可人的面容,對她說了一句:「你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陳葵疑惑問道:「我的好日子?大人同奴婢說笑呢,有大人在,奴婢現在就過的很好!」

白方化哈哈一笑,似乎很滿意她對自己的諂媚:「你倒是一向很會說話。」

陳葵嬌羞一笑,微低了頭。

白方化對著陳葵說道:「昨日宴會上,你的舞跳的不錯,思生已經向我討了你去,我已經准了。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他了,不必再在這裡練舞受苦了!」

陳葵眼裡流露出一抹喜悅的光:「多謝大人恩典。」

這對於她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在這裡與他人躋身在一處。

「你即刻便回去收拾東西吧!明日他會派人來接你過去。」

「是,奴婢這便去。」

陳葵的聲音里透著無盡喜悅一般,行了一禮后便如鳥兒一般歡快的出了門去。

白方化漠然一笑,再美的女人,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他讓她活,她便不敢死。

他若讓她死,她便一刻也不能活。

出了書房的陳葵一路回到房間里,他掃視了一眼屋中其他的舞娘,臉上得色一眼可見。

其中一個舞姬忍不住問道:「今日大人叫你過去什麼事?」

陳葵聲音里透著一種好好在之上之感,對那個舞姬說道:「大人已經將我賞賜給吳思生了,明日便搬離這個地方了,你們便在這裡繼續熬著吧!說不定,以後也能有個好歸宿呢!」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

一時間,屋裡的舞姬都變了臉色,可是卻無一人敢出聲反駁。

陳葵說罷,見眾人臉色難看,便看著滿屋舞姬咯咯笑了。

一旁的周初瑤眼裡忍不住浮現出厭惡之色,她最見不得陳葵這幅小人模樣,趾高氣昂,彷彿所有人都已經被她踩在了腳下。

殊不知,就算是帝王也有登高跌重的時候。

陳葵似乎感覺到了背後周初瑤投來的不善目光,於是一瞬間轉過身來對著她揚了揚手臂,露出了那個漂亮的蝴蝶騰圖出來,然後說道:「周初瑤,還真謝謝你了,沒有你,我大概也不會被選中呢!」

周初瑤眼神一暗,盯著那個圖騰心中異常驚訝,怎麼回事?這個圖騰怎麼會在她身上?

是陸輕紫,是陸輕紫告訴了陳葵。

周初瑤再也坐不住,起身而出,向外去尋找陸輕紫對質了。

陳葵停在原地,望著周初瑤憤然離開的背影,嬌媚一笑。

在花園的小徑上,周初瑤終於找到了還在努力練舞的陸輕紫。

見到周初瑤過來,陸輕紫停下了動作,剛想開口說話,卻沒成想,面前的周初瑤先發了火。

周初瑤看著陸輕紫叱問道:「是你把圖騰的教給了陳葵?」

陸輕紫一臉茫然:「我以為是你給她繪的,我不知情。」

對於陸輕紫的說詞,周初瑤卻絲毫不信:「如果不是你,那又還能是誰?」

面對周初瑤氣勢洶洶的責問,陸輕紫有些惱火:「我說了,不是我,我沒有告訴她!」

「陳葵被賞賜給了吳思生,就在剛剛還在對我道謝,說若不是這個圖騰,她不會被他看中。如果你沒告訴她這件事,她怎麼會在我面前這樣輕狂?」

“真的不是我,我為什麼要幫她?”

看著周初瑤的樣子,她有點無奈,周初瑤正要繼續開口,卻見趙瑤也向她們這邊走來。

「你們在這兒啊!讓我一路好找。」

趙瑤也來到跟前,看著兩人問:「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周初瑤靜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趙瑤也受寵與白方化,最善察言觀色。見周初瑤帶著隱隱的怒意,剛想詢問一二,卻沒想到陸輕紫適時開口岔開了話題:「姑娘,剛剛陳葵在房間里炫耀,說她被吳思生看中,被大人賞賜了給吳思生。」

趙瑤也楞了一瞬間回答道:「吳思生是大人手下的謀士,一直在大人面前有些體面的。陳葵被他看中,賞賜給他,這也不是奇怪的事。」

原來,這個吳思生是白方化的謀士,陸輕紫默默記下了。

趙瑤也看著兩人道;「走吧!起風了,別站在這裡了。」

兩人點點了頭,跟著趙瑤也回去了。

第二日陳葵收拾好包袱離開舞館的時候,周初瑤覺得她的笑容異常刺眼,心中大有不快,索性偏頭過去不再看她,做自己的事去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