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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虞乃是鳳儀國唯一的繼承人,即便是出現了什麼樣的岔子,冷碧也決計不會放棄她,更別說,假如那個時候花虞是懷孕的話,那麼正好。

鳳儀國多了皇三代,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冷碧即便是對於他的行為有所不滿,這個時候也會倒戈過來,幫助於他。

有了鳳儀國的幫助,白玉恆也就不再懼怕褚凌宸和夙夏了。

只管帶著花虞跟冷碧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漢江,屆時,再去看那即將沒命了的女皇一眼,那麼一切便如同這白玉恆所想的一般,都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這個盤算,可以說是已經算到了極點。

眼下,就只等實施了。

不過,在計劃開始之前,得要先解決掉一個人……

白玉恆想到了這裡,眼眸不由得看向了容澈的方向。 正好,那容澈轉過了頭去,對花虞輕笑了一瞬,瞧著那個樣子,就好像是要跟花虞說些個什麼一般。

白玉恆卻搶在了他開口之前,親自給他拿了碗筷,道:「你此前不是還念叨著,這慈悲寺分明是一個寺廟,齋菜卻做得很是一絕嗎?如今終於能夠吃到了,便多吃一些吧。」

他的話,瞬間讓容澈將自己所想要說的內容給咽了下去,容澈反映過來,倒也沒有說些個什麼,他確實好幾次在白玉恆的面前,提起過這慈悲寺內的菜色。

甚至還曾經慫恿過白玉恆,要將這邊做齋菜的和尚,給拐到了自己的白玉閣內去,那麼白玉閣的生意,只怕是會更加好才是。

放眼整個京城之中,能夠提出如此荒唐建議的人,大概也只有容澈了。

花虞光是從面上,還真的看不出這兩個人有什麼不對勁來,舉手投足之間,對於對方都是異常的信任,而且還有一種相處了多年的老友的感覺。

這樣子的知己好友,應當是很是難得的。

花虞沒太關注,只低著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輕垂眸喝茶。

「玉恆,你看你這個話說得,花大人還在呢,你讓我一個人動手,這哪裡說得過去。」容澈抬眼看了花虞一瞬,隨後輕聲笑道:「說起來,這是花大人第一次私底下跟我們二人吃飯吧?大人不必拘束,就好像是平日里一般就好了。」

花虞聞言,點了點頭,也拿起了手邊的筷子,輕輕地夾起來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她倒是不擔心這那個白玉恆會在這個菜裡面放下什麼毒藥,主要是整個京城的人,對於這個事情都是極其的清楚明白的。

都知道在醫術還有藥物之上的造詣,花虞是極其的高的,這個時候,白玉恆的尾巴還沒有露出來,怎麼可能會在她的面前露陷?

也如同花虞所想的一般,這些個菜色都是無比稀鬆平常的,慈悲寺內的齋菜確實是做得很不錯,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那另外兩個人,瞧見花虞已經動了手,便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也紛紛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

白玉恆在動筷之前,先是拿眼看了容澈一瞬。

其實說起來,容澈還算得上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至少在這一段時日當中,確實是讓他舒心不少,容澈不是個蠢人,但是對於自己的朋友卻很是信任。

這一點上,在這些年來,沒少給白玉恆行方便。

白玉恆倒也不是一個不知道感恩的人,只是……等待著他的身份暴露了之後,再將這個花虞給擄走了,他們這個朋友,大概也是會做不成的了。

白玉恆其他的倒是不清楚,但是唯有一點,他心中是極其的明白的,那就是這世界上,不管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都不喜歡跟一個處處都在欺騙著自己的人來做朋友。

容澈這一段關係,也只能夠走到了這裡了。

只是白玉恆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他極其的不喜歡這些個事情,由旁人來終結。 既然這一段關係遲早都是要走到了盡頭的,那不如就在這個時候,由他來親手終結了便是了。

如此一來,容澈便是到死,心裏面記得的,也是白玉恆會是他的好友!

這倒也不是白玉恆狠心,而是從小白玉恆就知道,想要成就大事的人,必定是不能夠心慈手軟的。

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容澈連著吃了不少的東西下肚,面色一切如常,對於自己的好友,容澈向來都是極其的信任的。

否則這些年,也不知道要出現多少事情來了。

白玉恆隱去了自己眼中的幽光,唇邊掛著一抹無比詭譎的微笑,花虞一抬眼,瞧見的就是他這麼一副樣子,心中頓時咯噔一聲,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好的聯想。

偏巧,在她的想法還沒有逐漸成型之前,便出現了變故。

「啪!」容澈手中的碗筷,忽然一下子摔倒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這慈悲寺內用的碗筷,自然不可能是什麼金銀器,只是尋常不過的土瓷碗,他難得沒有抱怨這些個東西,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摔碎了碗筷。

這一切事情只發生在了瞬息之間,花虞回過了神來,便瞧見那容澈捂住了肚子,面色無比的蒼白,整個人瞧著,就好像是……

中毒了一般。

她面色巨變,騰地一瞬站了起來,忙問道:「容澈,你怎麼了?」

只是沒想到,話才剛剛說完,那容澈就已經翻了一個白眼,整個人轟然倒地!

「砰!」

激起了一地的飛塵。

花虞一時間驚愕到了極點,剛才在吃東西之前,她分明就已經看過了這所有的飯菜,無論是齋菜,還有米飯裡面,都是沒有毒物的。

而且,在她的心中,漢江之人即便是再如何的歹毒,這容澈跟白玉恆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只要容澈的心思沒有暴露,那他應當就是安全的才是。

白玉恆也不可能喪心病狂到了這個地步!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容澈還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來,白玉恆就率先動了手。

而且,竟是對這個容澈用了毒!

花虞又不傻,眼下她刻意將碧衣給支開了,對於這個白玉恆來說,就是最佳的動手時間,因為容澈還在身邊,所以不好做出一些個什麼來罷了。

但是白玉恆肯定是已經起了心思的。

可她想過白玉恆會找一千個、一萬個的理由去將容澈給支開,萬萬沒有想到,白玉恆居然到了最後,選擇的是最為歹毒的方式。

連帶著自己在夙夏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好友,兩個人之間情同手足一樣的容澈,他能夠下此狠手!

花虞因為沒有考慮過會有這樣子的情況發生,所以面上的變幻,還有那瞬間蹦出來的驚訝之色,是相當的逼真的。

以至於讓白玉恆產生了一種,所有的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的錯覺。

花虞愣了一瞬之後,反應過來,便想要上前給容澈把脈。

容澈跟她又沒有什麼血海深仇,她對於這個人,也沒有什麼仇怨可以說,加上如今已經大致清楚了容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可不想要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己的面前死掉!

只是事發突然,加上她本就清楚今天這一切,不過是自己設下的一個套而已,所以她本來的目的,是為了讓這個白玉恆,露出自己的爪牙來,將他所有的意圖,都暴露出來才是。

她沒想到會有容澈這一個變故,更沒有想到,漢江之人,果然都是一些個狼子野心,不把人當成是人來看待的人!

因此,她身上並沒有帶著什麼常備的解毒藥物,甚至連一根金針都沒有,在這樣子的情況之下,想要將容澈給救起來,只怕是並不容易。

可是她也不可能就這麼看著人在自己的面前死掉!

尤其認真說起來今日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個設計,若是連累了容澈沒了命的話,只怕就是將這個白玉恆給千刀萬剮,她心中也會有所愧疚。

出於這樣子的想法,她的面上有些個急切。

沒有想到的是,她尚且還來不得反應一些個什麼,甚至都沒有能夠蹲下身去,就已經被旁邊忽然伸出來的一隻手給拽住了。

花虞愣了一瞬,隨即順著看了上去,就瞧見了白玉恆那晦澀不明的目光。

他面色和從前看起來的樣子是完全不一樣,整張臉上帶了些許的陰鷙之色,連帶著一雙如同琉璃珠子一樣的雙瞳,都帶了些許妖異的味道,整個人瞧著,氣質竟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花虞的表情恰到好處,白玉恆恰好拽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拉。

「你做什麼?」花虞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抗拒,眉頭也深深地皺了起來。

「花大人。」白玉恆連看都沒有看那個已經陷入了昏厥當中的容澈一眼,面上只帶了些許侵略的意味,眼眸很是陰沉,這麼一瞬不瞬地看著人,當真是讓人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花虞似是掙脫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卻發現根本就沒有辦法從他的手中逃脫,只能夠冷笑了一瞬,轉頭看向了白玉恆的方向,怒聲道:「你沒有看見容澈昏迷了嗎?」

「還不趕緊鬆開我?」

說到了最後,她已經帶了些許的命令味道。

跟平日里白玉恆所熟悉的那個花虞,也是一模一樣的,只是如今不同的是,她再也沒有辦法在任何人的面前猖獗起來,只能夠被他這樣子拽住了手腕,還壓根沒有辦法動彈。

那白玉恆冷笑了一瞬,面上還帶了些許的嘲弄味道,道:「花大人什麼時候這麼的關心容澈了?我跟容澈,可是屬於楚王那一陣營的人,他若是死了,花大人不應該很是高興才對?」

花虞聽到了這一番話之後,用一種極其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他。

事實上,這一瞬她真的不是在作秀,而是真的被這個白玉恆理所當然的話給弄懵了。

這個人居然能夠說出這樣子的一番話來,是她所完全沒有想到過的。

把自己至交好友的『死』,說得那麼的輕飄飄,無足輕重,甚至還用這樣子的話來調侃她,只怕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將容澈,當成是自己的好友。 花虞定定地看著他好幾瞬,方才能夠反應過來,她頓了一瞬,忽地看著這個白玉恆,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白公子的意思,就是應該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至交好友,在你的面前死掉咯?」

「我提醒你一下。」她說到了這裡,面上的表情沉了一瞬,面上帶著滿滿的嘲弄之色,嗤聲道:「容澈十有八九是中毒了,若是現在不立即去找人,弄一點葯過來,不讓我給他診脈的話,他這一條命,很快就要沒了。」

花虞所有的表現,都符合了白玉恆的設想,所以在她冷著一張小臉,吐出來了這麼一番話的時候,白玉恆非但是沒有任何的慌張,甚至還勾唇輕笑了一瞬。

那樣子漫不經心的笑容,就好像是花虞說的是什麼無足輕重的事情,而不是自己好友的性命一般。

「花大人果然是好能耐啊,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能夠知道,他是中了毒,幸好啊!」那白玉恆說到了這裡,竟是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詭異到了極點。

花虞面色變了又變,顯然是被他的這一番變化,給驚到了。

「幸好在此之前,我沒有同意那些個蠢貨的提議,將藥物下到了你的飯菜裡面,否則的話,今日的這一切,也不會這麼的順利了。」

花虞雙目大睜,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道:「你說什麼?」

然而白玉恆可不打算這個時候來給花虞解決什麼疑惑,他只冷哼了一聲,便道:「花大人不必知道那麼多,倒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得要知曉呢!」

花虞冷眼看著他,眼中波光流轉,顯然是因為眼前的這一番變故,有些個超乎於花虞的想象了,故而她才會流露出來了這樣子的表情來。

那白玉恆看著她這樣子的表現,面上卻更加的志得意滿了,從見到了這個花虞的第一天,他就在想著,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將花虞從那高高在上俯視著眾人的位置之上給拉扯下來的話……

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沒想到還真的是挺爽的,甚至還有些個說不出的微妙之感,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從前的花虞,倒也算不得什麼,不過就是一個尋常的女子罷了。

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得要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日後便是成了婚,也不擔心這樣子的花虞,能夠翻出一些個什麼風浪來。

抱著這樣子的想法,那白玉恆忍不住笑了一瞬,目光緊緊地盯著花虞的方向,道:「我心悅花大人已久,一直想要一親芳澤,只是之前花大人總是渾身都豎著刺兒,讓人是靠近一步都難,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機會。」

「我倒是想要問一問,花大人的心中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

「是不是,也是有我的?」

他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甚至還往花虞的方向貼近了一瞬,這個動作,平日里褚凌宸經常會對花虞做。

但是對於褚凌宸,花虞一直都不會有這種反感的感覺。

可眼前的這個人就不一樣了!他一靠近。 花虞就生出來了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甚至讓她不自覺地噁心了起來。

她努力地剋制住自己,想要將眼前的這個人,給甩出去的衝動,只往後縮了一瞬,沖著這個白玉恆冷笑道:「你瘋了吧?」

她完全是用一種看待瘋子的神色,在看著這個白玉恆,嗤聲說道:「我是什麼樣的身份,你不知道?如今竟是還敢用這樣子的語氣跟我說話,怎麼,你是覺得自己的太平日子過得太多了?」

「所以才想要……」

「閉嘴!」沒想到她的話才剛剛說到了一半,就被那個白玉恆滿臉暴怒的給打斷了。

花虞停頓了下來,面色有些個陰沉,抬眸看向了白玉恆的方向,卻見白玉恆的臉上有些個扭曲之色,整個人看起來,甚至帶著些許說不出來的猙獰之感。

「你是什麼身份?不就是這個夙夏的皇后嗎?你還沒有成為皇后呢!」白玉恆額上暴著幾根青筋,冷聲吐出來了這麼一番話來。

「以後聽話一點,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這些個事情來,我脾氣不好!若是真的因為這樣子的事情,而對你動了手的話,只怕你也是承受不了的!」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還想要伸出手來,去觸碰花虞的臉蛋。

花虞滿臉的抗拒,整個人都往後縮了一瞬,方才去避開了他的手。

可這樣子的表情再加上這樣子的話,瞧著他整個人是陰惻惻的,只讓人心底一陣不舒服,別說是其他的了。

花虞臉色變了又變,顯然也是被眼下的情況給驚住了。

那白玉恆看到了花虞受驚一樣的目光,這才回過了神來,對她冷笑了一瞬,道:「夙夏算的了什麼?等你跟著我回了漢江,做了我漢江的皇后,必定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就連這夙夏,也不過是我漢江的囊中之物罷了!」

花虞眼眸劇烈地閃爍了一瞬,抬眸,深深地看著他,道:「你是漢江之人?」

白玉恆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瞧著花虞這麼一副模樣,倒也沒有如何,只是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道:「是又如何?」

他只想著自己的人,已經將這邊給包圍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回來,剛才那個小沙彌送菜過來的時候。

他已經對那人下了命令,讓他們的人,想個辦法,將碧衣給殺了。

一不做二不休,既是連他身邊的容澈的性命都能夠捨棄掉,也不在乎那麼一個婢女的了,殺了碧衣之後,花虞的消失,會更緩慢地爆發出來。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有著足夠的時間,從京城之中脫離出去。

從這裡一出去,便是他的天下了。

他們漢江人,乃是馬背之上的民族,對於這些個事情,比弱不禁風的夙夏人,是要強上不少。

白玉恆心中是這樣想著的,便覺得,如今沒有任何的事情需要瞞著花虞。

只需要等著他身邊的黃叔一到,他們便可以飛快地撤離這邊。

屆時,這個女人要如何,還不是任由著他說了算了?

花虞看著白玉恆這麼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便覺得噁心。 她微頓了一瞬之後,只嗤聲道:「從前還說我那養父一家,是埋藏在了這夙夏的姦細,沒曾想到,真正隱藏得深的,是你這個所謂的溫潤如玉的白公子!」

她說到了這裡,聲音當中已經帶了些許的顫抖之色。

顯然,在她的眼中,還是覺得葉家是冤枉的。

白玉恆忽然聽她提到了葉家,眼中不由得劃過了一抹興味,他饒有興趣地盯著花虞瞧著,諷笑道:「你又如何知道,這葉家不是我漢江的重臣?」

這話一出,花虞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花虞啊花虞,不會到了今日,你尚且還覺得,你那個了不起的葉家,是被冤枉的吧?哈哈哈哈哈……」白玉恆說到了這裡,便仰著頭笑了起來。

笑聲當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之色。

「我該是說你天真呢?還是太過於蠢笨,竟是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沒有能夠看得出來?葉家本就是我漢江的忠臣,哦不,或者說,是忠於我一個人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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