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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七看他要走的樣子,馬上叫住他,「大叔。」

「嗯?」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說你會查清楚究竟是誰要害我……」

「……」靳斯辰的一頓,他的聲音遲疑了幾秒,才緩緩的從喉嚨里溢出來,「嗯,已經在查了,不過醫院的監控被損壞,查起來有點難度。」

葉初七又道:「那你覺得……會不會是蕭家的人?」

靳斯辰擰了下眉,反問:「為什麼這麼說?」

葉初七說:「我才來京都一個多月,根本不認識幾個人,更別說得罪誰了,就是那晚在沁園和蕭錦妍發生了衝突,會不會是她懷恨在心……」

靳斯辰道:「這只是你的猜測,就算她有動機,但是動機不等於證據。」

葉初七依然心有不甘,「可是……」

靳斯辰打斷她,「別可是了,也別胡亂猜測,我答應你爸爸照顧你,這件事情交給我,你儘快把傷養好就行……睡吧!」

「你能不能陪我睡?」

不知怎麼的,一句沒經過大腦的話就這麼蹦出了口。

在靳斯辰驚愕的目光下,葉初七也才後知後覺這句話太過於突兀,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害怕一個人睡,你能不能在這裡陪陪我?你就坐在床邊,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大叔,好不好嘛?」

「求求你啦……」

又來了!

靳斯辰不是個太有惻隱之心的人,但她可憐巴巴的眼神卻讓他的心卻柔軟得一塌糊塗,明知道這個要求不合時宜,他還是走過去在床畔的位置坐了下來。

葉初七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大叔,你人真好!」

「……」

「大叔,我知道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有家不敢回,我后媽上次沒撞死我,一定還會想別的辦法對付我,我爸爸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生我的氣……我現在只相信你了,以後我會乖乖聽你的話,你……別不管我……」

葉初七絮絮叨叨的訴說,時不時還哽咽一下。

有真情,也有假意。

真真假假,或許連她自己都已經混淆。

但有一句是絕對真心的,在被心愛的男人背叛,在經歷了父母一死一瘋之後,她現在只相信他。

也因為有他在身邊,她睡了重生以來最安穩的一覺。

原以為和靳斯辰之間的關係更近了一步,誰知道不過兩天就馬上迎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靳斯辰和蕭錦妍這兩個名字,同時上了頭條。 ————兩點之後刷新,防盜————

「菀菀,我沒……」

程錦下意識想要解釋,但張張口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什麼來。

「我們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嗎?」

柳亦菀搖頭,堅定:「程錦,我和你之間還欠了一條命。」

提及此,程錦面色蒼白,胸口的酸澀和痛楚能讓他感覺在瞬間差點窒息。

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天之驕子,唯一做錯過的事情便是四年前……可是這個錯誤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以至於程錦根本放不下。

明明已經看明白了自己喜歡是菀菀。

他試圖用時間磨平稜角,讓柳亦菀放下心結,可結果……

四年時間,談不上短。但一比較柳亦菀跟在他身後的時間,程錦根本說不出什麼話。

如果是別人,他還還得起。

可是那個人……

程錦的眸子逐漸黯淡。

就是因為他什麼都知道也都查了清楚,所以對菀菀……他愧疚又無言。

只想著這樣繼續對她好,是不是就能挽回。

可現實,總是這麼現實。

柳亦菀確實喜歡過程錦,可那代價太大了。

她付不起。

就像是說好一般,那天過後,兩人又恢復了之前的相處狀態。

程錦對柳亦菀還是依舊如外人眼裡的寵,柳亦菀對……程錦,一如既往。

依舊還是未婚夫妻。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只是名義上的。

柳亦菀在等,等自己徹底掌控柳家之後便會毫不猶豫解除掉這個婚約,而程錦也在賭……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好慘啊……真心不想軍訓,想要回家抱著遊戲。」

正在領軍訓服的新生們滿臉的幽怨……因為已經事先了解到帝大的軍訓傳統,他們一個個都不太想參與。

奈何這是躲不掉的。

「我也想啊……我剛把遊戲升級到滿級。本來還找不到想要玩下去的欲-望,現在一比較軍訓好懷念在家的時光。」另一個嘟囔著的少年青春洋溢的臉在陽光下略顯悲傷。

哎……年少不知時光好啊。

三個月居然這麼眨眼就過去了。

「遊戲滿級?你是不是沒買到全息啊……」旁邊的男生同情的看了眼他吐槽。

「……斷貨售罄好氣哦。」

他窩在家裡打遊戲的時候剛好錯過了那段時間B.S的遊戲發布,兩次對外售賣都錯過了。

天知道那懊悔了幾天成了吃不到的檸檬精,天天在網上酸那些評論。

「嘿,我跟你說這個還真好玩。」成功買到全息頭盔的那男生眉眼間都是笑意,那模樣活脫是像叫人來打他一樣,「我本來不怎麼喜歡玩遊戲的,聽說這個出來的時候也買了。」

畢竟是要跟上潮流的人。

結果沒想到被代入了坑。

不是那種死硬升級的任務,人物擬態做的遊戲也賊有意思。尤其是接著任務幫忙去做NPC的任務……雖然好幾個任務都賤兮兮的,但不得不說NPC做的極其較真。

就像宮斗要求任務選擇成為皇子同僚,站錯了陣營或是做錯了事一不小心就要被賜毒酒,或是杖斃。

那滋味……真不好受! 「豪門佳話,京都兩大家族有望強強結合……」

「靳氏財團掌權人與蕭家千金共進燭光晚餐,好事將近?」

葉初七早晨醒來,習慣性的用手機刷微博,陡然看到有關於靳蕭兩家的話題上了熱搜,她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沒睡醒。

可是,微博消息卻是有圖有真相。

她的手指輕顫,趕緊點開來查看詳情。

圖片里的一男一女共同出入餐廳,相對而坐,即使在言行舉止上沒有表現得多親熱,但是在那相視一笑間還是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濃情蜜意』。

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卻還是能看出來那兩人就是靳斯辰和蕭錦妍。

彷彿一桶冷水當頭淋下,葉初七感受到了濕漉漉的狼狽。

前兩天還給足了她安全感,甚至願意守在她床邊等她睡著的男人,轉眼之間就跟她的死對頭好事將近?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立即打電話向靳斯辰求證。

然而,無人接聽。

她的執拗勁兒一上來,就這麼連續撥打了一個小時。

本來是可以有話好好說的,不過她所有的好脾氣都在這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消失殆盡了。

當靳斯辰那邊終於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句剛才在開早會,就迎來葉初七一頓劈頭蓋臉的質問。

「靳斯辰,今早上的新聞是不是真的?」

「……」

靳斯辰短暫的怔愣中,沒有立即接話。

他遲疑,並非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或者逃避回答,而是……

她叫他靳斯辰!

他記得很清楚,除了那晚在黃金台的套房裡被警察堵個正著時她這麼叫過他的名字外,就只有這次了。

那樣嬌嗔任性卻又理所當然的語氣,似曾相識。

彷彿,她變了一個人,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將現在的這個她跟那個在他面前賣萌裝乖的小女孩聯繫在一起。

葉初七沒有聽到他的回答,頓時就氣炸了。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對不對?怪不得昨晚沒回來吃飯,還說有事兒……原來你的事兒就是跟蕭錦妍吃飯!吃晚飯之後呢?你夜不歸宿是不是一整晚都跟她在一起?」

電話另一頭的男人終於出聲,聲音微沉,「胡說八道什麼?」

「誰胡說八道了?我看你就是心虛,你……」

葉初七隻感覺有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正在往外冒,連帶著呼吸都急促起來,在她清晰的聽到自己憤怒的喘息聲時,心裡忽然有一道聲音在冷靜的發問:葉初七,你在幹嘛?

她頓時也冷靜下來。

她在幹嘛?

剛才那一番質問,像極了獨守空閨的小妻子捉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有染,然後吃醋撒潑討要說法。

她似乎把自己的角色弄混淆了。

現在,她是葉初七!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歸角色,深吸了口氣道:「我的意思是……大叔,你的眼光真的真的很差勁!怪不得我表姐以前跟我說,她本來還覺得你人不錯,嫁給你應該也不錯,但是你這種男人太沒有安全感了,身邊女人那麼多,一會兒白蓮花一會兒綠茶婊的,她才不會……」

「夠了!」

靳斯辰驀地打斷了她的話。

如果說剛才只是聲音有點沉,現在則是徹底生氣了。

「別在我面前提你表姐,最沒有資格指責我的人就是她!」

他的這句話忽然迎面砸來,將葉初七接下來還要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兩年前的婚禮上,她跟著雲愷一走了之,當時滿腔熱血的追逐她的愛情,全然沒有考慮過將靳斯辰一個人留下,他要怎麼處理這個爛攤子。

他怨她恨她,她都能理解。

只是,沒想到他對她的怨恨中還摻雜著厭惡,連提都不想再提到她這個人。

不得不說,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這都還沒緩過勁兒來,靳斯辰又嚴正聲明道:「所以,別動不動就拿你表姐說事兒,我身邊有個女人你就要為她抱不平,我又不欠她的,誰規定她逃婚了我還不能找女人?還有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的私生活輪不到你來過問。」

葉初七再次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她的脾氣一上來,馬上頂回了他,「誰要過問你的私生活了?我就是沒見過你這麼虛偽的男人,我只跟蕭錦妍有私怨,這又是在恆豐醫院裡發生的事兒,誰做的還不明擺著嘛?你嘴上說著會幫著查清楚,轉個身卻又跟最大的嫌疑人搞在一起,我看透你了!」

不給靳斯辰喘息的時間,她緊接著馬上又道:「還有,我搞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就嫌棄我是個麻煩嘛,我走就是了,再見!」

靳斯辰:「!」

他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眼,不敢相信她就這麼掛了他的電話。

這丫頭,年紀小小的,脾氣倒是不小。

在她的認知里,愛憎那麼分明,卻不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許多事情是分不清對錯界限的。

她剛受過那麼大的驚嚇,每晚噩夢連連,或許他剛才說的話太重了。

靳斯辰想起她剛才說要走,他確實擔心這個意氣的小丫頭真的會意氣用事,他站在靳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從百米高空俯瞰京都的繁華……

良久后,他無奈的吐出一口氣。

然後,抓過了車鑰匙從辦公室離開…… 掛了靳斯辰的電話后,葉初七其實馬上就後悔了。

她不僅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更要弄明白自己的處境,她現在是寄人籬下加上有求於人,實在沒有驕縱的資本。

可讓她承認錯誤吧,她又邁不過心裡的那道坎。

再三思量下,她決定再等等。

畢竟剛耍完小性子,這麼快就貼上去,倒貼的意味太明顯了,她絕不允許自己在他那裡留下沒有原則沒有底線任人宰割的印象。

她就是要讓他看看,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她葉初七也是有脾氣的。

所以,她決定先晾著他兩天,到時候再找個沒那麼明顯的契機去服個軟。

嗯,就這麼定了!

葉初七默默的下定了決心,只可惜她的計劃並沒有付諸於實踐,她根本就沒有機會晾著靳斯辰兩天,因為兩個小時后他就回來了。

靳斯辰回到家是上午十一點半,正值午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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