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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櫻也就剛剛飛出永歌森林,進入到自己的軀殼之內,結界也就在她出來的瞬間,破裂開來。

琴音戛然而止,餘音裊裊。

霆乾緊閉的雙眼重新睜開,目光落到了驚魂未定的螢櫻身上,饒有意味地瞥了她一眼,隨後收回目光,起身將九黎琴橫於胸前:「如今,九黎琴另一半的禁制已解。」

雲辰逸沒有想到霆乾真的能將永歌森林的結界破開,他走到霆乾的面前,目光下落,望了一眼泛著紫光的九黎琴,隨後,側目看向永歌森林,身形一晃,便飛進了茂密的林中。

霆乾眼睛微眯,這雲辰逸果然是不好對付,本來還想再騙他幾日,不過以這情景,既然千魂鎖已拿到,那也不在乎這幾日了。

「霆乾,你的古琴彈得好好啊,真的很好聽。」艾梓由衷地讚美,剛剛她聽出這琴音中的嗚咽之音,好似悲鳴,想必一定是有故事的人,才能彈出這樣的琴音。

霆乾禮貌地一笑,身子驀然向後飛去,伸出手掌,螢櫻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吸了過去。

霆乾大手一把就掐住了螢櫻的脖子,讓螢櫻動彈掙扎不得。

艾梓和眾人看到這樣的情景有點傻眼,下巴差點沒有掉到地上:「霆乾,你……你這是,做什麼?」

秦軒感覺不對,大聲喝道:「喂,你放開螢櫻,早就看出來你不是和我們一夥的!」

艾梓的眼睛直直地移到秦軒的身上,他那番話又是什麼意思?剛剛不是還很和諧嗎?怎麼只是一瞬間,這天就變作了地,地就成了天了呢?

霆乾魅惑的臉龐靠近螢櫻的耳畔,輕聲道:「對不起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把千魂鎖給我拿回來。」

霆乾手掌一用力,螢櫻懷中的千魂鎖很是乖乖地就到了他的手中。

螢櫻咬著牙,回瞪著霆乾:「你在利用我?」

「不,這是夫人計劃的一部分,不過可惜提前了,夫人讓我帶你和秦軒回魔界……」

霆乾的話還未說完,他的眸子上傾,只見一道藍光閃下,霆乾閃躲不便,只能一掌推開螢櫻,穩穩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樹榦上。

雲辰逸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秦軒上前一把接住螢櫻不穩的身子,滿滿的擔心:「螢櫻,你沒事吧?」

螢櫻回望著秦軒,搖了搖頭。

霆乾低眸俯看著他們,嘴角揚起一抹邪邪的笑意:「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再聰明上三分。」

雲辰逸冷眸一瞥:「你究竟是誰派來的?把千魂鎖和九黎琴交出來。」

霆乾呵呵一笑,如桃花灼灼而開,一隻手抬起那把古琴,掌心燃起一團火焰,瞬間九黎琴的琴身就化作飛灰,隨風而去。

「雲辰逸,說你聰明,又帶有一絲的愚蠢,怎麼到現在,你還認為這把九黎琴是神器啊?」

雲辰逸眉頭微皺,這九黎琴明明就是從玄女宮拿來的,怎麼會是假的?如果這是假的,那真的又在哪裡?

實在是有太多的疑問,解不開,答不出。

「好了,雲辰逸,我沒有時間跟你耗下去了,就讓千魂鎖跟你玩玩吧。」霆乾淺淺十指撫摸著那個方塊,陡然,他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原本的方塊卻生出千萬條的鎖鏈,直向雲辰逸飛去。

雲辰逸深知這千魂鎖乃是自己的剋星,只能用御魂簫盡量地躲避著,千萬不能被它們所圍困住。

赤紅的火焰猛然包圍飛出的鎖鏈,讓它們近不了雲辰逸半點身體。

青色的箭光,衝天而去,直射千魂鎖的控制者霆乾。

霆乾微微側頭,箭光擦身而過,精緻的臉龐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你!」

霆乾盯著秦軒和諾宥,淡然的神情此刻也變得慍怒了起來。

!! 霆乾原本只想逗他們玩一玩,如此看來,雖然千魂鎖是雲辰逸的剋星,可是對於秦軒和諾宥來說,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況且,秦軒不能傷,那隻能……

霆乾手掌中的方塊猛地一發力,鎖鏈開始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鎖鏈靈活如蛇,穿插在他們三個人之間,攻其不備,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這次,霆乾把重點放在了諾宥身上,他的神器神跡弓並不擅長近身攻擊,不一會,諾宥周身就被鎖鏈所包圍。

霆乾淡淡一笑,一切照計劃進行,被鎖鏈緊緊束縛住的諾宥被高高舉起,秦軒和雲辰逸有心想救,可是卻根本分不開身。

霆乾面露可惜的神情,食指點了點腦袋,苦惱著,這個小弟弟,他可是很喜歡呢,唉,殺了就太可惜了,可是不殺,又實在是個阻礙。

正是霆乾猶豫的剎那,一道藍光的長劍橫空而去,長劍上夾雜著七翎珠的靈氣,鎖鏈自然是不攻自破,諾宥身子失去了平衡,跌落在地。

「諾宥!」

艾梓跑過去扶起已經昏迷不醒的諾宥,想要喚醒他,可是半空之中的霆乾呵呵一笑,用袖子遮住了半張臉:「瞧我忙的,都忘了你艾梓了。」

傾世暖婚:首席億萬追妻 艾梓轉頭一臉的怒氣,厲聲道:「霆乾,你有本事下來跟我打,不要躲在樹上,當縮頭烏龜!」

霆乾美艷的臉龐沒有半絲生氣,反而心中湧出一個更好的選擇,他的目光落到了旁邊的螢櫻身上。

不如,將計就計。

忽的,霆乾背後生出無數的鎖鏈將艾梓和螢櫻鎖了起來,舉到了半空之中。

「艾梓!」

「螢櫻!」

螢櫻掙扎著越勒越緊的鎖鏈,怒視著一臉笑意的霆乾,用腹語傳到他耳朵中:「你綁我幹什麼?」

霆乾也用腹語回道:「不幹什麼,就是想做個有意思的遊戲。」

霆乾指尖抬起,秦軒的身子被鎖鏈也給送到半空之中,且慢慢鬆開了他的身體。

「你想幹什麼?!」

霆乾用食指放在唇上,示意讓他噤聲,好好看一齣戲。

驀然,艾梓和螢櫻身後燃起了一團冥火,如同一個惡魔張開了大口,要將身前的艾梓和螢櫻生吞活剝。

熾熱的火焰烤著後背,艾梓和螢櫻哪裡受過這樣的苦,可是都硬生生地咬著牙,不發一語。

「住手!」

秦軒盯著玩意正濃的霆乾,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想怎樣?」

「遊戲很簡單,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其生必有其死,現在輪到你選擇救一個,救了艾梓,螢櫻就得死,救了螢櫻,艾梓就得死,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喜歡誰多一點?」

霆乾話音剛落,艾梓就忍不住地沖秦軒大聲喊道:「秦軒,不要管我,螢櫻她不會武功,先救她!」

而螢櫻到現在才明白,霆乾的用意,無論秦軒選擇誰,自己和秦軒都不會死,相反都會通過身後的冥火直接送往魔界,而秦軒如果沒有選擇艾梓的話,那艾梓就真的要被冥火所吞噬。

她看著秦軒一臉為難的表情,真的有那麼為難嗎?

他不是親口說要保護艾梓一輩子,要娶她的嗎?

怎麼事到如今,卻猶豫了?

霆乾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聚精會神地望著秦軒的一舉一動,順便傳個腹語給螢櫻:「現在是證明秦軒心裡有沒有你的重要時刻了,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哦。」

螢櫻最討厭,別人拿自己當猴耍,霆乾,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又不是我的誰 秦軒內心很是煎熬,耳邊時不時傳來艾梓的聲音,都是讓他救螢櫻的話語,那螢櫻呢?

秦軒望向螢櫻,她一臉的淡漠,也正看著自己,眼底是少有的波瀾不驚,就好像早已經知道了答案,所以一身的坦然。

秦軒的雙手慢慢收緊,心中明明已經有了選擇,可就是邁不開步子。

這一步,是生死,是決定。

霆乾耐不住性子「唉」了一聲:「秦軒,你再不選擇,我可就不憐香惜玉了。」

秦軒的臉色白了三分,手中緊握的銀羽扇泛起紅光。

螢櫻知道,他已經想要出手了,明明已經知道他會救艾梓,可是為什麼心裡還是有一絲的期盼,自己究竟是在等待什麼?

秦軒猛然一個飛身,躍了出去。

螢櫻睜大了眼睛,他為什麼會飛向自己?!

距離越來越近,螢櫻似乎越發看清楚秦軒眼底那抹決絕的堅毅,他是來救自己的嗎?

他怎麼會選擇自己?!

秦軒靠近螢櫻,手中的銀羽扇猛地從他手中脫落,徑直飛向了旁邊的艾梓!

「咔!」

一聲脆響,艾梓身上的鎖鏈被銀羽扇擊碎,艾梓獲救了!

秦軒身子已經不受控制地飛向螢櫻,他雙手環抱住了螢櫻,向後倒去,冥火剎那間燒的更加的猛烈,將他們的身體籠罩了起來。

螢櫻眼中有淚,卻落不下,她不敢相信,他會是這樣的選擇。

這時,一溫柔的聲音在螢櫻耳畔響起,只有三個字,最普通不過的的三個字,似是道盡了秦軒所有的苦楚。

對不起。

這懷抱的溫度是螢櫻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她眉間微皺,也抱住了秦軒,不管明天會背負多大的罪過,多大的苦痛,現在,此時此刻,她都不想再管了。

他們互相緊抱著的對方就這樣地墜入了冥火之中,消失不見了。

艾梓癱坐在地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身旁的銀羽扇也失去了光芒,無精打采地躺在地上。

霆乾無聊地嘆了一口氣,不太明白,秦軒這算是怎麼著一個選擇,罷了,既然已經完成了使命,不如就此打住,回去復命算了。

他眸光一瞥,千魂鎖的鎖鏈已經將雲辰逸包的密不透風,成了一個球狀,這個樣子,雲辰逸應該活不了了吧。

霆乾一挑眉,一千年前,連成了魔的聖主都打不過雲辰逸,現在看來,雲辰逸也不過如此。

他一伸手掌,想要收回千魂鎖,可是這千魂鎖好像不停使喚般,只是不斷地包裹著那個大球,沒有絲毫回到方塊中的意思。

難道?

霆乾眉間微蹙,不好!

鎖鏈球突然爆裂開來,一道藍光衝天而去,直通乾坤。

!! 衝天的火光,讓霆乾忙用衣袖遮住臉龐,向後退去,待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拂袖看去。

火光的外圍包裹著一層藍光,一欣長的身影從中緩緩走了出來,漸漸地,絕美的雙眸,雕刻般俊美的容貌出現在霆乾的眼中,他心中一沉。

沒想到,這千魂鎖竟然被雲辰逸給破了!

雲辰逸側目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艾梓,和她身旁的銀羽扇,好似是明白了些什麼,他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你把秦軒和螢櫻藏到哪裡去了?」

霆乾微微一怔,腳步卻在不斷的後退,嘴角的笑意不改:「這個,就靠你自己去找了。」

以愛情以時光 雲辰逸身形一晃,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霆乾想要逃跑的小路,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我給你個機會,你到底說不說?」

霆乾額際滲出了絲絲的汗珠,已經難以控制內心的緊張和恐懼:「如果,我不說呢?」

御魂簫已經蠢蠢欲動,雲辰逸冷眸一閃,它立刻飛出,將霆乾打了個措手不及,胸口重重的一擊,讓霆乾吐了一大口的鮮血,跌倒在地。

雲辰逸手一伸,御魂簫準確無誤地飛回到他的手中,他的腳步極輕,卻如風一般到了霆乾的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不說?!」

霆乾也不是傻子,這事事關魔界的重大秘密,如果說出來,不僅夫人西翎雪饒不了自己,恐怕也不會逃出雲辰逸的手掌心。

他淡淡一笑,露出邪邪的目光上移:「雲辰逸,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的消息,你要殺便殺。」

雲辰逸默默許久,才開口道:「我不會殺了你,但是會折磨到你說為止。」

說罷,雲辰逸雙指合併,一條藍光從他指尖發出,狠狠地打進了霆乾的雙腿之中,剎那間,血肉模糊,鮮血直流。

霆乾雙拳緊握,悶哼一聲,臉上已經沒有了半分的妖媚,只有苟延殘喘地爬在地上,嘴硬地回道:「你別想知道秦軒和螢櫻在哪裡。」

雲辰逸眉間微皺,揚起手中的藍光想要再次揮向他的上半身,可是艾梓卻拿著銀羽扇走了過來,阻止了雲辰逸:「別打了,我看他嘴硬的很,再怎樣,他也不會說的。」

雲辰逸目光落在銀羽扇上,像是刺痛了一般,沒有聽艾梓的勸阻,繼續鞭打著地上的霆乾:「那可不一定。」

霆乾被打的遍體鱗傷,連臉都是一道一道的血痕,徹底破了相,可是他就是咬緊了牙,不出一聲,不吐一個字。

艾梓看不得這個慘狀,別過頭去,耳邊只聽得藍光揮下,空氣被分割,獵獵作響。

忽的,一陣狂風吹來,夾雜著縷縷的紫光,向雲辰逸和艾梓襲來。

雲辰逸猛地收回藍光,抱起艾梓,向後閃躲而去。

風聲漸弱,一抹紫色的麗影,從捲起的風沙中緩緩走來,她的目光清冷,冷若冰霜,背後背著錦色裡子裝著的古琴。

霆乾在地上,扯出一抹得救的笑意,這宛心,來的也太晚了一點。

宛心走到霆乾的身旁,蹲下探了探他全身的傷口,只是雙腿傷的太重,其餘地方都是皮外傷,看來雲辰逸並不想置他於死地。

沙塵落下,宛心的容貌完完全全落在雲辰逸的眼中,腦海中竟有一絲的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細細想去,才想到那日在月老廟從樹上掉下的女子,就是她!

艾梓的目光被宛心背後的那把古琴給深深吸引住了,她指著它,眼睛陡然睜大道:「辰逸,那是九黎琴。」

宛心抬眸,冷冷地瞧著他們,還有他們眼底透出的驚詫。

她沒有發一言,只是默默地伸手將霆乾的身子扶起,向後走去。

「你不能帶走他。」

宛心的腳步一滯,只是停在那裡,卻沒有說話。

艾梓試探著踏出一步:「你才是九黎琴的駕馭者,對不對?」

她還是沒有說話,她的視線望著旁邊樹梢上輕輕飄動的樹葉,喃喃道:「她來了。」

「啊?!」艾梓沒有聽清。

這時,從樹上悄然躍下一個黑色的身影,雖然只是背影,但是還是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女子。

她從宛心身上,接過已經昏迷過去的霆乾,側目看向艾梓,露出一抹久違的笑意。

艾梓大駭,雖然只是半張臉,但是足夠艾梓回憶起,半年前師父和卓煜就是命喪她手,她喚出阿辰劍,直指她:「魅生,我沒去找你,你倒是主動送上門來!我要替師父和卓煜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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