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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瞧瞧!”英武說完,兀自大步流星地往一處低矮的瓦房走去。

瓦房外面圍着籬笆牆,院子裏頭放着很多幹柴,爲了避免被霜霧浸溼,上面鋪着一層厚厚的稻草。院子裏還有幾隻覓食的小雞,英武站在籬笆外面往裏頭張望,屋內光線黯淡,只有一盞微弱的燈火輕輕搖曳。

英武和錦書打算進院子瞧瞧,卻聽到有腳步聲正往瓦房的方向而來,二人默契的將身形一閃,躲進了黑暗中。

瓦房內的人似乎也聽到了聲音,竹子做的門扉吱呀一響,從裏頭出來一個五旬的老漢,站在屋檐下,對籬笆牆外面的男子喚道:“二柱,你回來了?”

那年輕男子似乎已經習慣了,笑道:“大伯,是我,鐵蛋!”

“哦,是鐵蛋啊!”老漢走下院子,笑着接過鐵蛋背上的柴火,笑道:“我記得二柱今天是穿的灰色坎肩!”

鐵蛋抿嘴一笑,應道:“二柱哥將坎肩借我穿一天!”

“吃飯沒,進來一塊兒吃!”老漢招呼道。

鐵蛋擺擺手,說道:“我阿孃做好了飯菜,等着我回去呢!”

老漢沒有勉強,由着他去了。

錦書目送着鐵蛋離開,待老漢進屋後,輕輕一躍,進入院子,往窗口的方向走去。

屋內,老漢將矮桌上的一個鍋蓋掀開,露出一隻肥美欲滴的燒鵝。他嚥了口口水,手在衣裳上蹭了蹭,抓下一隻燒鵝腿,便囫圇吞棗地往自己嘴裏塞。

矮桌上還有一壺酒,聞着就香,錦書辨認出來了,這是上好的女兒紅。

一個樵夫,竟吃得這麼好?

錦書狐疑間,看到了英武的手勢,忙躍出院子,往大樹後面掩靠。

這次是另外一個男子,只是身上的灰色坎肩,明顯跟鐵蛋剛剛穿的,一模一樣。

他推開籬笆欄,跨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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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親們的訂閱支持! 裏頭的老漢聽到聲音,將竹門打開,探出腦袋,凝着院子裏的人,問道:“鐵蛋,你怎麼又回來了?”

年輕漢子拿着一塊汗巾擦了擦額角的汗,露出樸實的笑容,應道:“爹,是我,二柱!”

“二柱,鐵蛋不是說你把坎肩借給他了麼?怎麼又穿回你身上了?”老漢不解的問道。

大樹後面的英武和錦書聽到二人的對話,沉咧的眸子一陣收縮,相互辯了兩息,確認自己並沒有聽錯,才掩下心中狐疑,繼續觀察下去。

“剛剛在路上遇到鐵蛋了,便被我要了回來!”二柱如實說道。

老漢笑眯眯的說道:“快進來,爹晚上加菜了,咱們爺倆好久沒有喝上一杯了……”

二柱將汗巾搭在肩上,便隨着老漢進屋。

門扉又是一陣啞響,隨後便緊閉了起來。

錦書和英武從大樹後面出來,看了面前的泥瓦屋一眼,準備離開。

走在阡陌上,錦書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那個老漢,眼睛似乎有些問題!”

英武認同的點點頭,回道:“明天再過來試試,不排除是天色太暗的原因!”

“嗯,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老漢不過一介樵夫,竟能吃得起燒鵝,喝得起女兒紅……”錦書沉着臉說道。

英武冷笑一聲,附和道:“不奇怪,辰郎君也不會讓咱們來查了!”

在辰莊用過晚膳後,辰逸雪便讓野天送金子回百草莊了。

玉娘站在廊下,一面安排着小廝將廊上的燈籠點上,一面安排着婢女去將浴池裏的水放好,一會兒郎君要沐浴。

她安排完,便親自去了耳房,煮了一壺茶湯,準備送到堂屋裏給辰逸雪。

今晚她多做了幾道菜,這菜譜還是辰語瞳留給她的。說是新研製出來的菜品,讓她有空做給郎君嚐嚐。玉娘也是貪新鮮,便嘗試了一下,沒想到命丫頭們收拾碗筷的時候。竟發現郎君和金娘子都吃完了,這讓玉娘很高興。

許是因爲金娘子陪着郎君一塊兒用膳的原因吧?

玉娘看着辰逸雪和金子相處愉快的樣子,連眉梢上都有笑意,難得遇到一個稱心意的,希望他們可以好好的!

她端着茶壺剛走出耳房,便聽底下的一個丫頭說,娘子回來了。

玉娘沒有覺得多意外,這後天就是中秋了,娘子回來辰莊過節,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玉娘進堂屋的時候。就見辰語瞳依偎在辰逸雪身上,撒着嬌呢。

“……你說這主意好不好啊大哥哥?”辰語瞳用腦袋蹭着辰逸雪的肩膀,笑着問道。

辰逸雪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蹙着眉頭問道:“語兒說的是真的?哥哥怎麼不曾聽三娘講過?”

辰語瞳無語的白了辰逸雪一眼,端然跽坐好。一面接過玉娘遞上來的茶湯,一面反問道:“大哥哥自己生辰到了,會到處宣傳麼?說嗨,我過生日哦,記得給我送禮物,要驚喜哦,會麼?”

辰逸雪被辰語瞳略有些誇張的表情逗樂了。哈哈笑了起來,搖頭道:“這個自然不會!”

日夜不休:總裁的蝕骨寵妻 “那就是了,瓔珞娘子自然也不會到處宣傳自己生辰到了。但正常人的心理,哥哥你應該懂的吧?”辰語瞳喝了一口茶湯,回頭對玉娘說道:“這是新來的茶?”

玉娘含笑點點頭,應道:“是。昨兒個剛從茶莊送過來的!”

“哦,回頭玉娘幫我準備兩份,一份送給我師父,一份帶去毓秀莊!”辰語瞳吩咐道。

“是,奴婢記下了!”玉娘恭敬的應道。

辰逸雪俽長而挺拔的身子跽坐着。眼睛盯着面前瓷杯中漾開圈圈漣漪的茶湯,那疏淡幽深的眼神,讓辰語瞳覺得,大哥哥的思緒已然隨着她剛剛的那一句話飄到了極遠極遠的地方。

很好!

辰語瞳喝着茶,黝黑的眸子裏漸漸漾出了笑意,那笑意映着房間裏盈盈的燈光,顯得有些璀璨動人,乍一看,跟辰逸雪有些相似,卻比辰逸雪多了幾分的暖意。

“那語兒說該送什麼禮物合適?”許久,辰逸雪才擡眸求救似的看着辰語瞳問道。

辰語瞳將茶杯擱在几上,挪坐過去,揚起光潔如玉的下巴,嘿嘿笑道:“其實大哥哥無需多慮,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瓔珞娘子的生辰,剛好是中秋月圓之夜,這真是個好兆頭呢。後天偵探館就安排沐休吧,節日,權當給大家放個假禮物吧!禮物我替你準備就好。爲了給瓔珞娘子一個驚喜,咱們全程要佯裝若無其事,一起用過慶生宴之後呢,你們就去看皮影戲,聚榮樓這些天的票都賣爆了,幸好我早有準備,搶到了兩張,雖然座位有點靠後,但總比沒有強。皮影戲看完之後,估計大家都出來賞花燈了,爲了與衆不同,我讓慕容瑾找人做了一架孔明燈,你們就去西湖邊放孔明燈好了,放完孔明燈,還有驚喜!”

辰逸雪被辰語瞳一連串的話,說得有些暈了,忽然間覺得語兒就像一個小管家婆一樣,而自己這個當哥哥的,一天裏的行程安排都讓她一個人佈置好了,而自己就像個孩子,按着長輩囑咐好的去執行……

辰語瞳眼睛亮亮的,瞳仁中噙着的淺淺笑意,就像湖水在太陽底下發光!

她實在是覺得自己的安排太好了,簡直就是堪稱完美。

她故意買了聚榮樓靠後面的座位,那還是情侶套座來的呢,價格不菲,舒適又隱祕,適合談情!她瞭解自己的大哥哥,皮影戲這些對他來說,太無聊了,所以,看皮影戲是副業,談情說愛才是主題!

至於孔明燈嘛,她一早就讓慕容瑾去訂做了,上面還題了字,讓他們一起去放許願燈。這願望太美好了!

想到此處,辰語瞳按捺不住得意,幽幽笑了。

“爲什麼皮影戲只讓我和三娘去看?你們都不去麼?”辰逸雪俊臉一片疏淡,開口問道。

辰語瞳差點兒吐血。大哥哥啊大哥哥,你特麼滴太白癡了,我們要去幹嘛呢,嫌聚榮樓的燈光不夠亮啊?

可自己哥哥的情商就這麼低,有什麼辦法?

爲了他下半輩子的幸福,辰語瞳可是操碎了心啊……簡直就是個‘萬年’的小老媽子!

“因爲票都賣完了啊,只剩下兩張而已,大哥哥不陪瓔珞娘子去,那我安排慕容瑾或者金護衛陪着!”辰語瞳漫不經心的應道。

“他們?”辰逸雪修長的眉眼輕挑,不冷不熱的應道:“三孃的生辰。讓無關緊要的人陪?”

辰語瞳嘴角彎彎,金昊欽也成了無關緊要的人了……

“所以嘛,還是大哥哥陪瓔珞娘子去看好了!”辰語瞳笑了笑,說道:“放完孔明燈,還有煙花。這兩天已經在試驗了,爭取給瓔珞娘子一個充滿驚喜的生辰!”

“煙花?”辰逸雪蹙眉,心中有些着急的追問道:“語兒你自己搗弄的?”

辰逸雪沒有忘記,幾年前的除夕夜,辰語瞳曾放言要研製出能在夜空盛放的煙花,爲除夕之夜助興,拉着辰逸然跑去了人家制作爆竹的作坊。根據自己瞎配出來的方子,讓人制作了兩桶煙花。最後自然是不成功的,差點將後院的牆都炸裂了,祖母爲了此事,嚇得夜不能寐。除夕本來是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着守歲,辰府卻陰雲密佈。辰語瞳和辰逸然被蕙蘭郡主怒斥了一頓後,貶到了冷冰冰的祠堂裏去面壁思過。

辰逸雪那時候擔心兩人受涼,親自送了斗篷和暖爐過去,發現面壁思過的二人卻圍坐在祠堂的碳爐邊,笑意盎然的吃着新鮮出爐的烤紅薯。

瞭解過後才知道。那又是辰語瞳的主意。

辰逸然抱怨辰語瞳老是連累他受苦受罰,讓她下次有難題,找兄長去,別總拉上他當炮灰。

辰語瞳爲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只好對辰逸然獻殷勤了,親自烤紅薯,慰勞陪自己受罰的二哥哥。沒想到辰逸然竟非常喜歡辰語瞳烤的紅薯,看着一樣的烤法,味道卻比起外面買的,還要美味。二人吃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有受罰的樣子。

這事情都過去好多年了,沒想到辰語瞳又要‘重操舊業’,辰逸雪實在是擔心金子生辰當晚,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這是經過無數次失敗後研製成功的心血結晶啊!”辰語瞳一臉篤定的說道:“相信我,一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辰逸雪點點頭,心裏還是不放心。

辰語瞳明顯讀懂了他的眼神,切了一聲,說道:“明晚帶一個回來給你試試看,哦,對了,最好大哥哥自己去點燃煙火,那樣顯得比較有誠意!”

“語兒確定不會將大哥哥炸飛了?”辰逸雪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調笑道。

辰語瞳又白了他一眼,悶悶道:“本娘子決做不出謀殺親哥的行爲!”

玉娘在一旁聽着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很是歡快,不由笑了。娘子每次回來,郎君的笑容總會多一些!

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辰逸雪便起身,往澡池走去。

辰語瞳目送他離開,漂亮的眉目微微揚起,露出清湛的笑意。

(ps:最近更加手殘得沒藥醫了,乃們鄙視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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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回到百草莊後,在笑笑和袁青青的伺候下,洗漱完便直接上榻歇息了。

樁媽媽看着金子回來後臉上洋溢着的笑容,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娘子與辰郎君相處得好,二人似乎有可持續發展的可能;憂的依然是心底的那個老問題,郡主府的門檻太高了,若是不能如願以償,娘子將來可是要傷身傷心的啊!

樁媽媽嘆了一口氣,退出了房間。

天色將明時分,金子就醒過來了。

她從木榻上彈坐起來,面無表情的呆了幾秒鐘,隨後轉頭望了窗外一眼,喊了笑笑進來伺候。

笑笑今天穿了一件煙青色的交領短襦,映襯得皮膚嬌嫩白皙。她推開門,走到畫屏後抄起一件緞衣,走到榻邊,披在金子身上,一面問道:“娘子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自然醒!”金子簡單道,將被子掀開,從容起身。

笑笑將幕簾收了起來,熹微的晨光穿透進房間裏,光線明亮了不少。

須臾,袁青青便送了盥洗的水進來,看着端坐在妝臺前梳頭的金子,嘿嘿笑道:“娘子,您今天好早,是因爲四娘子及笄麼?您要回府上?”

袁青青話音剛落,便被笑笑白了一眼。

這死妮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四娘子及笄,關她們什麼事?

笑笑抿着嘴,貝齒死死的咬着下脣,娘子十五歲那年,差點兒就熬不過去了,孤零零地躺在病榻那會兒,有誰人來看過一眼?更別說幫忙張羅什麼及笄禮了。她心裏難過的緊。也爲娘子這些年受的苦和苛待憤憤不平。

想起今晨府上來的那個婆子,笑笑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送的那些東西,她們一點兒也不稀罕,說是四娘子及笄成人了。送點果品過來,讓大家跟着沾着點兒喜氣。

阿呸!

關於四娘子的東西,笑笑覺得看着都晦氣!

這算是什麼意思?來向娘子炫耀麼?得瑟麼?

金子側首,睨了袁青青一眼,不鹹不淡的問道:“四娘今天行及笄禮?”

袁青青點點頭,一面在牙刷上沾上牙粉和青鹽,一面應道:“今晨府上的婆子奉了夫人之命,送來了好多點心果品。奴婢聽她跟樁媽媽說,本來想請娘子回去觀禮的,府上來了好些親朋好友呢。但老爺說娘子你一向不喜應付這些場合,便只送一些禮品過來給您嚐嚐鮮。”

袁青青眨了眨眼睛,笑道“娘子,奴婢猜四娘子的及笄禮一定很熱鬧,連點心都極精緻呢。一會兒奴婢給您送進來!”

金子從妝臺前起身,但笑不語,徑直走到屏風後面,洗漱去了。

笑笑不動聲色的走到袁青青身邊,伸手往她胳膊上一掐,咬牙切齒道:“青青,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青青吃痛,擰着眉怪叫一聲,喊道:“娘子,救我……笑笑姐要殺人了……”

金子在裏頭一邊刷着牙,一邊神遊太虛,她倒沒有因爲金妍珠及笄的事情觸景傷情。三娘本身並不在乎這些,而她對於及笄禮,更沒有什麼概念。像她這種不喜歡應酬的人,及笄禮對她來說,太過麻煩。三姑六婆的,還要聆聽女戒女訓、婦德這些教條,吵得腦仁疼,金子沒有一星半點兒的羨慕。

此刻袁青青的痛呼聲,讓她回過神來,這才知道笑笑是因爲金妍珠及笄的事情,將滿腔怒火撒到袁青青這個不長眼的丫頭身上了。

青青的呼救聲沒有引出金子,她刷完牙之後,便將整張臉埋進了水裏,這是她新研製出來的美容心得,叫水療!無數晶瑩的氣泡冒出水面,她白皙如玉的面容和捲翹濃密的睫毛上也沾染了細小淘氣的氣泡,氧氣美女,金子當之無愧!

樁媽媽被袁青青的呼救聲引來了,她進了房間,就沉着臉喝道:“大呼小叫的,這是作甚?嫌娘子這裏太清淨麼?”

袁青青和笑笑有些驚慌的看了樁媽媽一眼,兩人都噤聲,分開站好,垂眸喊了一聲:“樁媽媽!”

樁媽媽探首望了屏風後面的纖瘦身影,嘆了一口氣,心中以爲娘子許是爲了四娘及笄的事情,有些抑鬱着呢。她吩咐笑笑好生伺候着金子,便將袁青青喊了出去,說廚房裏的豆漿快煮好了,讓她去撇掉鍋面上的浮沫,一會兒娘子要用早膳。

袁青青見樁媽媽面色沉沉,也不敢耽誤,應了一聲後,撒腿便跑了出去。

笑笑走進內廂,打開衣櫃,問了金子一句:“娘子,你今日想要穿什麼?長袍還是襦裙?”

萌寵鮮妻:老公,抱一抱 “長袍吧!”金子擡頭,取過盥洗架上的棉帕,輕輕地吸乾臉上的水分。

笑笑順手抽了一套圓領窄袖團錦長袍出來,笑眯眯道:“昨天娘子穿回來的那套襦裙最好看了,語瞳娘子還真是心靈手巧,花樣子和款式也是層出不窮的,美極了!”

金子走出屏風,淡笑道:“美則美矣,卻不大方便!”

笑笑知道娘子的意思,只附和着一聲是,便伺候着金子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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