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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夜定眼看著面前的美人,從她的輪廓五官,依稀能記起,面前的美人就是獨孤月遙。

「月遙……」

迦夜張了張嘴,想要向月遙解釋,真沒想到月遙居然叉著腰對著他怒吼道:「迦夜,我討厭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說完,月遙一扭頭,直接跑遠了。

留下迦夜和炎帝二人在大殿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炎帝輕咳兩聲,瞟了一眼迦夜,「愛卿啊,依寡人看,你還是先好好哄哄國師吧。國師難得會生氣啊!」

這……

迦夜硬著頭皮,抱拳告退:「大帝,請恕微臣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

炎帝向他揮了揮手,允了他的請奏。

……

獨孤月遙氣呼呼的從大殿跑了出來,委屈的兩眼通紅,在她及笄過後,父親便和她說了自己與迦夜的婚約。

所以在獨孤月遙的心裡,早就已經做好了要嫁給迦夜哥哥的準備。

可是,炎帝已經有打算要給自己和迦夜哥哥賜婚,可是迦夜哥哥卻拒絕了,這讓她如何不難過?

剛跑到南華門,一個沒留神,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獨孤月遙回首一看,發現抓住自己的手的人,居然是迦夜,不由一愣,「你還抓我手幹什麼?你不是不願意娶我嗎?

「月遙,我沒說我不願意娶你。」

迦夜認真的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你是願意娶我了?」

「……」

迦夜看見這般主動要自己娶妻的月遙,不由失笑。

獨孤月遙看見他笑了,苦巴著一張臉,瞪著他說道,「不許笑!你快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不是願意娶我啦!」

迦夜伸手颳了刮月遙的鼻子,「月遙,即使男女雙方傾心相許。提親這種事情,應該是男人主動,你這般主動,倒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會主動嗎?我及笄的時候,你就沒給我送禮物!你去嘉慶關也有整整四年了,在這四年時間你一封信都沒有給我寫!還好意思說你對我傾心相許,你這是在騙鬼嗎?」

獨孤月遙瞪著迦夜,把這四年來的不滿,全部都給吐槽出來。

迦夜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吶吶地回答:「我是怕毀了你閨中名譽,所以才……」 獨孤月遙聽到了迦夜的解釋后,心裡更是憋屈得很,素手一揚,直指著迦夜的臉蛋,控訴道:「迦夜,你就是一個大混蛋!不對,是蠢蛋!」

「……」

面對這麼彪悍的獨孤月遙,別說迦夜傻眼了,就連雲邪在旁也看著,也覺得好笑。

只是當自己笑出聲的時候,雲邪心裡有十分苦澀難言。

原來,迦夜心裡是有獨孤月遙的存在,兩個人青梅竹馬的感情,分離的四年時間,沒有任何聯繫,可是彼此之間,心裏面都有著他(她)的位置。

兩個人冰釋前疑,彼此也就可以敞開胸懷談天論地。

獨孤月遙小心翼翼地向迦夜詢問道,「迦夜哥哥,那天晚上,我去護國公府救你的事情,你還有沒有生我的氣呀?」

迦夜聽到她主動問起這件事的時候,眸光微沉,看著面前的這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語氣變得低沉,「月遙,我並不生氣,你那天會主動去救我。只是,我一直在後怕,我很害怕在我陷入危險的時候,你會不顧一切的去救我,反而連累獨孤府上的所有人。獨孤叔叔,裴姨他們都是你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不想看到因為我發生任何事情,而讓你失去分寸做事,反而讓獨孤叔叔,裴姨傷心欲絕。」

「不會的啦,我是天師啊,我能占算吉凶!」

獨孤月遙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笑嘻嘻的沒個正經。

迦夜看得這麼沒心沒肺的傻丫頭,只好無可奈何的隨她而去。

他們二人根本想不到,迦夜今天的這番話,會成為日後印鑒他們二人悲慘的結局。

雲邪在旁看著他們二人親昵的表現,心臟像是被人緊緊的捏住,讓痛的難以呼吸。

這是個夢,而且還是一個很久遠的夢,迦夜所在的炎朝,那可是千年之前的國度。

她與一個死去的人計較的話,這對迦夜不公平。

做了幾個深呼吸,雲邪這才將心裡的難受壓下。

因為不想再看迦夜和獨孤月遙的恩愛,是所以雲邪閉上雙眼,眼不見為凈。

「殺!」

突然之間,迦夜那一聲獅吼,直接穿耳而入,把雲邪給嚇了一跳,連忙睜開雙眼,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因為她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了戰場上,雙方人馬鐵蹄錚錚。

將士們一個個手持大刀、長劍、槍戟、弓箭,與面前的對手廝殺了起來,到處血流成河,恍如人間煉獄,屍體遍地都是。

忽然看到這如修羅煉獄的地方,讓她有些心驚膽顫。

雖說,她在景南郡也有殺過人,可是,她殺的那幾個人,和面前的屍山血海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

迦夜渾身傷痕纍纍,他看著面前的幾個異族人,心有不甘的追問道,「你們受誰的命令?在這個地方埋伏我?」

他不甘心,再有兩個月,便是他和月遙的大婚之期!

他向炎帝請示,需要先回嘉慶關,向將士們交代一些布防的大事。

卻沒想到,在臨近嘉慶關的地方,居然遭到有心人的埋伏。對方人手的實力,都與自己帶的這些親信相差無異,可是重點在於,他們的人馬比他帶的親信,還要多二十倍! 迦夜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這些人馬,心裡十分悲冷,沒想到,他縱橫戰場四年時間,竟然是在這個時候被人給陷害了。

此時此刻,他心裡最擔心的,便是在獨孤月遙。

那個傻丫頭一直害怕他不願意娶她,竟然自己進宮面見炎帝,讓炎帝給他們二人賜婚。

聖旨已下,他們二人當然是必須得奉旨成婚。

迦夜厲聲喝問道:「你們奉誰的命令!在這個地方埋伏我?」

「迦夜啊迦夜,你別以為你被賜炎姓,就以為自己真的是帝族中人!我告訴你,就算你是並肩王,也不能打消異族人想要殺害你的決心。」

對方的人蒙著臉,冷冷的說道。

「想不到,你們這些異族人的消息這麼靈通。」

迦夜微眯眯了眼,馬上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想來,應該是炎朝是有人跟異族的人勾結在了一起,為的就是幫異族人取自己的性命。

迦夜第一個反應,揣測背後的人便是炎帝。

「呵呵呵!迦夜,咱們幾個就不與你廢話了,還是早點送你上西天,也能讓咱們背後的主子安心啊!後悔無期了,炎朝的戰神之王!」

話剛說完,那人身後冒出一群弓箭手,萬箭齊發,直射迦夜和他的親信們。

迦夜站在前面,身體被利箭射穿,直直的倒下,身上鮮血直流,死不瞑目。

「不!——」

雲邪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受不了刺激,大聲尖叫著,打從心底里,抗拒著眼前迦夜已死的事實。

眼淚,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直接飛流而下,心似絞痛,讓她無力站著。

雲邪伸手觸摸迦夜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過迦夜的臉,她無法碰到迦夜的屍體。

殺害迦夜的那些人,親自上前檢查迦夜和那些親信的情況,確定他們完全斷氣之後,則直接將他們拉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在那個地方早就已經挖好了一個大泥坑,一聲令下,迦夜和那些親信們,直接全部扔進了大泥坑裡面,迅速掩埋。

所有的事情做得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迹。

雲邪神情呆澀,坐在泥坑旁邊,雙眼直直地看著那泥坑的方向。

就這樣,日復一日。

就在迦夜死後的第六天,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雲邪抬首看了一眼,發現來的人居然是獨孤月遙!

心裡覺得十分奇怪,月遙是怎麼知道迦夜就埋葬在這個地方呢!

獨孤月遙翻身下馬後,直奔那個大泥坑,然後徒手挖泥,不停的挖。

十指芊芊,獨孤月遙身為獨孤府上的千金,又是炎朝國師,什麼重活都沒有干過。

可是這一次,她雙手都挖出了血,可是她依舊沒有停止手下的舉動。

看著月遙那有些偏執若狂的樣子,讓雲邪看得於心不忍。

兩個時辰后,月遙總算把迦夜的屍首挖了出來,看著這迦夜渾身血孔的樣子,痛心疾首,放聲大哭,「迦夜哥哥!是我對你不住,如果當初我沒有去護國公府救你,你今天就不會死!娘親說的對,有因就有果。可是,這個苦果,應該是我受,為什麼是你受呢?迦夜哥哥,你放心,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一定會復活你!」 獨孤月遙抱著迦夜的屍首,哭得格外悲凄。

哭喊的聲音,聲聲入耳,讓雲邪能感覺到,她滿心的後悔與痛苦。

獨孤月遙是在怪自己,當初如果不改變迦夜的大劫,不讓他成為翱翔在天際的蒼龍,他就不會死!

如果他那個時候成為被折斷翅膀的小鳥,至少有獨孤府的庇護,她就可以一直守在他身邊,與他終生相廝守,白頭偕老。

雲邪看著獨孤月遙抱著迦夜,那悲痛的哭泣,讓她的心也揪得生疼。

獨孤月遙,深愛著迦夜……

雲邪抬首看了一眼天空,發現天空的月亮,明亮而陰冷。

讓她感覺到無比的冷意,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眼淚再一次的滑落。

一女人的尖利怒斥道:「月遙!你瘋了嗎?」

忽然聽到這道聲音讓雲邪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回到了獨孤府上。

獨孤月遙看著面前的裴夫人,聲線平靜的答道,「娘親,我並沒有瘋,我想救迦夜哥哥,而這個世上,也就只有我能救迦夜哥哥。」

「不行,你不可以這樣做,人死不能復生,你身為天師怎麼可以逆天行事?你這樣做,要遭到天神報復的。」

裴夫人急了,非常不能理解女兒到底在想些什麼!迦夜人已經死了,如果女兒這般執意的要救迦夜,到時真的救回了迦夜,可是女兒要魂神殞滅。

一旁的獨孤復看著女兒,認真的說道,「月遙,為父知道,迦夜死得冤枉。你想要復活迦夜,無非也就是想讓迦夜知道誰是在背後要取他性命的兇手?為父答應你,我會替迦夜找出背後殺害他的兇手,給他報仇雪恨,你看這樣可以嗎?」

「父親,娘親,你你們說的只是其中一個原由。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由,我喜歡迦夜哥哥!在他第一次陪我玩石子的時候,我便喜歡他!

他是死在我的膽大妄為之下,這次天神給我的教訓!可是我不甘心,教訓為什麼不是直接報復在我身上?反而要讓迦夜哥哥,去替我受這個罪!

娘親,犯錯的人是我,不是迦夜哥哥!迦夜哥哥什麼錯都沒有,有錯的人是我!」

即使是死,也應該是我死!

獨孤月遙最後那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雲邪居然能察覺到她的心思。

所以感覺到獨孤月遙的心思后,雲邪獃獃的的看著她,月遙喜歡迦夜,竟喜歡到可以為迦夜而死。

為愛人而死,這一份勇氣,並不是每個人都擁有的。

世間所謂的知心愛人,在面臨困難、誘惑、利益的時候,總是會露出自己那醜陋的真面目,叫人心寒。

獨孤月遙出身於大家族,她天性善良,自己做錯的事情,從來不怪在別人身上,反而一力承擔。

對迦夜的喜歡,其實何嘗不是一種深深的愛呢?

四年前她插手了迦夜的大劫,從此改變了迦夜的命運,而她也無法推算出迦夜最後的生命走向,只能通過每一次的占卜之術去算他的吉凶。 獨孤月遙向獨孤夫婦二人說的這些事,直叫獨孤夫婦二人愣在當場。

裴夫人亦懂得占卜之術,十分清楚什麼叫做因果關係。

如果真的追究起來,確實也是因為女兒的插手所致,如果當初四年前女兒不去救迦夜的話,就讓迦夜如一隻折翅膀的小鳥呆在獨孤府上,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情發生。

什麼戰神之王?什麼並肩王?

這些都只不過是虛名而已。

有的時候,功名是人生的追求。

妖精兩萬歲 可是除了功名之外,人生應該也有別的東西可以追求,平淡、安穩的生活,就不值得嚮往了嗎?

當站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也就越痛。

裴夫人看著眼前的女兒,複雜的眼神在女兒的身上來回的打轉,最後還是讓步了。

無可奈何地對著女兒說道:「月遙,既然你想要復活迦夜,那你可要打算如何復活他?」

「娘親,咱們裴家有聚靈塔的法陣圖,是不是?」

「月遙,你在說什麼?你,你要為迦夜建聚靈塔嗎?」

裴夫人驚訝了,萬萬沒有想到,獨孤月遙雖然會打聚靈塔的主意。

獨孤月遙固執的對著裴夫人說道:「娘親,你放心,這聚靈塔即使建成,他們也不會知道這是是我們裴家的聚靈塔。我們可以對外宣稱,這是我為迦夜哥哥建祭靈塔。」

獨孤復站在一旁,聽著女兒這樣的建議,不由長長的嘆息一聲,「夫人,月遙早已經做好了計劃,我們也就隨她意吧。至於聚靈塔,只要外表做的跟普通的祭靈塔一樣,就可以。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至於大帝那裡,我會親自去向大帝請求他的允許。」

裴夫人無可奈何的看著夫婿,再看看自己的女兒,只覺得萬分頭疼。

朝他們父女兩個擺了擺手,「這件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我不想再過問了。月遙,娘親先把醜話放在前頭,你聽好了!即使迦夜被聚靈塔復活,但是他已經不再是人,而是鬼。他以後也會是鬼域的一員,人鬼殊途,你可萬萬不能一錯到底!」

獨孤月遙鄭重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知道的。」

只要迦夜哥哥努力修鍊,他一定可以達到鬼王境界的,到那個時候她再和迦夜哥哥大婚,不就可以了嗎?

也虧得裴夫人不知道獨孤月遙的心思,要是知道了,肯定一口逆血吐出來。

雲邪在旁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了獨孤月遙的心思,不由對這個小姑娘暗自佩服了起來,她的固執,自信,讓她自愧不如。

從一個鬼魂等到他修鍊到鬼王境界,這得多長的時間,誰也不好說,可是獨孤月遙卻是信心十足的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聚靈塔很快就建了起來,建的時候暢通無阻,炎朝的百姓們,對迦夜這個戰神之王,充滿了愛戴。

得知獨孤月遙要為迦夜建祭靈塔,他們都自告奮勇的前來幫忙。眾人拾柴火焰高,祭靈塔花了十七天的時間,便已經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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