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這丫頭是個有情有義的,為了兩個奴婢,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沒有跟錯人。

那兩個奴婢,也沒跟錯人。

裴水到鎮國府。

鎮國夫人得知裴水一個人來了,臉色既興奮,又陰鷙,最後變成濃烈的恨意,那是恨不得撕碎了裴水的扭曲表情。

她的女兒,長安郡主,多麼好的一個女孩兒。

卻被裴水這個小賤人給徹底的毀了。

「來的好,就怕這小賤貨不敢來。」鎮國夫人眼中折射出毒蛇般的冷光:「她毀了我寶貝女兒的一生,我叫她有來無回,受盡折磨和屈辱而死。」

鎮國夫人來到前廳,看到裴水,就像看到殺女仇人般,一揮手,命人把裴水抓住。

兩個護衛上前,逮住裴水,把她的雙臂按在背上,像壓犯人一樣。

「大膽賤婢,見到鎮國夫人還不跪下。」一個護衛,抬腳狠狠的踢在裴水的腿窩。

撲通一聲,裴水單膝重重的磕在地上。

裴水小臉一白。

那名護衛忽然臉色古怪的重跪在地,像中了邪一樣,腦袋拚命的往地上磕,磕的頭破血流,也沒有停止。

旁邊押著裴水的護衛見狀,嚇死了。

他伸手推了頭破血流的護衛一下:「你怎麼了?快起來,別再磕了,會把腦門磕壞的。」

「我……我……」護衛嘴裡只能發出單字音,彷彿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磕地磚的聲音越來越重。

「把他拉起來。」鎮國夫人也被這一幕嚇到了,手指有些顫抖的指著地上磕頭的護衛。

一個人來拉,那護衛的身體非常的沉,不能將人拉起來,兩個人來拉,也是如此,最後好幾個人來拉,有人拉手臂,有人抱身體,有人抱住護衛的脖子,不讓他繼續磕頭。

但誰也沒有想到。

他們猛然使力的一瞬間,護衛嘴裡忽然發出凄厲的叫聲,緊接著,他的雙臂和脖子,全部被拉斷了。

鮮血噴射,澆紅了幾人的臉,他們驚悚的看著懷中同伴的手臂,有一個懷中抱著護衛的痛苦睜大眼珠子的腦袋,嚇得魂飛魄散,瘋了似的把這恐怖的東西丟出去。

斷手丟在鎮國夫人身邊,兩名跟隨的嬤嬤和丫鬟,嚇的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像球一樣,丟在了鎮國夫人的懷中。

鎮國夫人嚇得甩手大叫。

裴水壓下心中的害怕,飛步上前,抓住嚇的臉色蒼白,想要往外跑的鎮國夫人。

「靜末和紅袖在哪裡?把人交出來,否則那護衛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在……在地牢」

鎮國夫人嚇的快要哭了,看裴水的眼神,也彷彿看著怪物,她在裴水手中,渾身都在發抖,生怕自己會變成第二個護衛。

這個小賤貨不是個人,是恐怖妖邪。

「帶我去。」

裴水不管鎮國夫人怎麼想。

她今日來,鎮國夫人也沒打算放她活著回去,阿守殺人的手段雖殘忍恐怖了一些,卻起到了很好的威懾效果。

裴水拿捏著鎮國夫人,去了地牢,便聽到地牢中傳來男人吟穢的聲音。

裴水神色驟變,推開鎮國夫人,疾步走進去,看到兩個男人騎在兩個遍體鱗傷的女子身上,裴水眼睛驟然一紅。

「什麼人?」欲行事的兩人聽到裴水的腳步聲,不慌不忙的轉過頭。

他們一點也不怕被人看到。

夫人說了,只要不把這兩個丫頭折磨死,隨便他們怎麼折騰都行。

「要你命的人。」裴水眼睛猩紅,像索命的女鬼。 裴水身影一閃,鬼魅般出現在獄房。

兩個男人神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去拿被衣服蓋住的隨身刀劍。

就聽到咔咔兩聲,他們的脖子被生生扭斷了。

裴水殺了人,發怔的看著雙手,它們在不停的顫抖。

裴水不知道,原來這雙看上去纖弱的手,也有狠戾的一面,它們可以如此輕易的扭斷別人的脖子。

「小姐……」

靜末虛弱的聲音,喚回裴水。

裴水失焦的眼神,瞬間焦距,看著傷痕纍纍的靜末,她眼神閃過堅決,殺了兩個畜生,她不後悔。

裴水上前,扶起掙扎著起來的靜末,等她站穩,又把渾身傷痕的添香扶了起來。

她站在中間,握住身邊兩人的手,安撫道:「別怕,我帶你們回府。」

靜末和添香看著裴水堅毅的表情,兩人的眼睛里忽然劃過滾燙的淚水,她們被裴水緊緊握住的手心,也彷彿被注入了力量,她們就像掉進了大海,沉浸在死亡的恐懼中,後來又差點被兩個禽獸玷污,她們無力反抗,抱著必死的心態,裴水的出現,就像一個浮木,讓她們看到了希望,她們用力抱住,堅信這塊「浮木」一定可以帶她們離開。

「小姐,我好害怕……嗚嗚嗚……」添香沒有靜末的穩重,她聽到裴水的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像決堤的水,瘋狂的湧出。

她俯在裴水弱小,此刻看起來卻是無堅不摧的肩膀,放聲痛哭。

靜末如何不是添香此刻的感受?但她清楚現在的情況,強制壓下心中快要奔潰的那根弦。

靜末對添香道:「小姐說帶我們回府,她就一定會帶我們回府,你別哭了,這裡不是哭的地方,你這樣子,只會給小姐添麻煩,到時候,拖延了時間,還會連累小姐一起丟失性命。」

靜末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裴水皺眉,握住兩人的雙手一緊。

靜末也聽到了,臉色瞬間煞白。

情債 添香嚇的不敢哭了,俯在裴水肩膀,渾身發抖。

十幾個鎮國府的護衛拿著刀劍,進來把裴水三人堵住。

鎮國夫人最後進來,這次扶著她的不是嬤嬤,也不是奴婢,是一個穿著護衛服的年輕男人,腰間掛著佩刀,看來是鎮國夫人徹底被裴水嚇到了,所以這次叫護衛在身側保護。

「夫人,怎麼處置這三個小賤人?」前面拿刀的護衛問道。

鎮國夫人滿腹仇恨,她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裴水,咬牙切齒的指著她身邊的靜末和添香:「殺了那兩個小賤人,至於這個小賤貨。」

鎮國夫人的手,又指向裴水,眼中劃過陰狠毒辣:「砍掉她的四肢,划花她的臉,本夫人要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沐王來了,還會不會喜歡那樣讓人作嘔和恐怖的她。」

鎮國夫人的表情扭曲,她似乎早就算定抓了裴水,沐王會來鎮國府要人。

鳳九沐這些年來,清冷高貴,沒有任何女人能入他的眼,即使楚家那位死掉的小賤貨,也是皇上安排,鳳九沐不得不接入府中。

但他心冷慣了,楚婉箬在鳳王府的那些年,也沒能踏入鳳九沐前院半步,最後還被鳳九沐無情的丟出了府外。

這樣的沐王,哪個女人不會心動?哪個女人不會痴狂?

鎮國夫人也心悅痴狂,但她清楚,如今的自己,早就配不上鳳九沐,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長安郡主身上。

她知曉鳳九沐心如冷月,但靠冷月最近的人,就能近水樓台先得月,即使鳳九沐不愛長安,只要他感念當初鎮國將軍捨身救他,長安就是鳳王府的王妃。

她也可以時常去鳳王府,多看看那謫仙般的男人。

都是因為裴水這個小賤人,不知使了什麼妖術,迷惑了鳳九沐不說,還惡毒的把長安害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切都完了。

長安的一切,她的一切,也全都完了。

她要狠狠的報復,讓人玷污了裴水,那是太便宜這個小賤貨了,只有把她做成人棍,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對她恐懼,噁心,厭棄,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像丟沒用的畜生一樣,把她丟棄。

這才能解鎮國夫人的心頭只恨啊!

護衛冷光閃爍的大刀揮來的一瞬,裴水在靜末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她湖人把吃驚的靜末扯到添香這邊,將兩人同時往後一推。

兩人一個踉蹌。

護衛們的刀同時改變方向,對著靜末和添香的後背砍去,眼看兩人就要血濺當場,卻沒想到砍了一個空。

「人呢?」

護衛們發現靜末和添香不見了,他們目光四處尋找,不算大的獄房,尋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看到兩人。

悠閑鄉村直播間 愛若回首 護衛們的眼神,頓時怪異起來。

鎮國夫人心中一慌,雙腿有點發軟,幸而身邊的護衛伸手在她腰間託了一把。

鎮國夫人定了定神,大聲對護衛們道:「這個賤人會江湖邪術,她剛才使用的是障眼法,你們別上她的當。」

她身邊的護衛附陰陽怪氣的附和道:「雕蟲小技,也敢在鎮國夫人面前獻醜?不自量力。」

護衛們的心被穩住了,都當裴水玩的是江湖把戲,不足掛齒的下等玩意兒。

他們揚起手中刀劍,凶神惡煞的對裴水砍過來。

裴水瞳孔猛地一縮,面對這麼多刀刀劍劍,她沒有正面迎戰,而是嚇的像老鼠一樣,到處竄躲。

阿守的心,也是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也無能為力,魂力被裴水敗完了。

她倒是救了別人,卻把自己置身在困境危險。

阿守對裴水是又愛又恨。

他活了那麼久,也沒為誰如此提心弔膽過,他不屑這種感受,這是弱者才會有的感受,他是強者,即使死,也是傲然的站著死。

但裴水這丫頭,卻叫他嘗到了,不該有的滋味。

裴水邊跑邊嚎:「你們這樣對我,你們會後悔的,鳳九沐很快就會來鎮國府了,他也許不能拿鎮國夫人怎麼樣,但卻可以拿你們這些護衛殺了解恨。」

鎮國夫人怕裴水又亂了護衛們的心,怒道:「你個賤人,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鳳九沐為了你,在我鎮國府大開殺戒?」

裴水嚎道:「鎮國夫人剛才不也說了,鳳九沐喜歡我?你才對我恨之入骨?鳳九沐什麼樣的脾性,相信鎮國夫人心裡也是清楚的吧!他喜愛的東西,即使丟棄了,也不會允許別人碰,何況我這麼活生生個人?」

裴水這邊剛嚎完,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護衛慌張的跑來:「不好了,夫人,沐王來了。」

鎮國夫人臉色驟變。

裴水臉上樂開了花,來的太是時候了。 追殺裴水的護衛們,停了下來,眼中閃過慌張。

「夫人,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對裴水舉刀的護衛,轉過頭來問鎮國夫人。

沐王為了裴水,這麼快就趕到鎮國府,可見裴水在沐王心中的分量,舉足輕重。

他們要是現在把人殺了,沐王絕對會大發雷霆。

鎮國夫人緊皺著眉,眼神陰鷙,忽然指著裴水,低沉的吼道:「砍了她的雙腿,立即砍斷她的雙腿。」

她的長安被毀了,這害人精的小賤貨,憑什麼還能安然無恙的回到鳳九沐身邊?

鎮國夫人見護衛們猶豫了。

她暴跳如雷,聲音尖銳道:「本夫人說的話,你們沒有聽見?還不快行動?」

護衛們頓時回神,全都明白了鎮國夫人的意思,夫人這是要在沐王找到裴水之前,先把人給處置了。

即使鳳九沐喜愛裴水,見到一個殘廢,最多就是大發雷霆,斷然不會把一個殘廢帶回鳳王府。

這就好似一件稀世珍寶,完好無損的時候是珍寶,摔碎之後,就是沒用的廢物糟粕。

刀劍紛紛飛來。

裴水驚恐的睜大眼睛,撒腿就跑,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救命啊!鳳九沐,我在地牢,快來救我……」

裴水聲音洪亮,在地牢中竟傳出了迴音。

鎮國夫人很怕裴水的聲音把鳳九沐引來,想把鞋子拖下來,塞進裴水嘴裡的心都有了。

「快,你們快砍斷她的腿。」鎮國夫人急聲催促,看到裴水在護衛刀光劍影下,像泥鰍一樣的滑,躲過不少的殺招,她心急如焚:「廢物,你們都是廢物?連一個小賤貨都對付不了?」

護衛們滿頭是汗。

沒有人願意被罵成廢物。

可裴水的身影太靈活了,他們砍不到,他們有什麼辦法?

裴水在十幾名護衛中間穿梭,漸漸的,她不喊鳳九沐了,她發現了「新大陸」。

不知為毛。

她在穿梭的時候,彷彿看到了這些護衛的慢動作,她總能在他們的刀劍下,找到空隙鑽進去,保住小命。

這個發現,讓裴水太驚訝,太興奮了。

裴水身體里的血液都在沸騰。

她眼神閃過狡獪,身影從一個護衛刀下閃過,似幻影般,出現在鎮國夫人的身後。

鎮國夫人看到裴水的身影,對她跑來,忽然背脊一陣發涼,她不及轉身,後背就被一雙手,用力的推了一把。

「啊~」鎮國夫人的眼中出現護衛的刀劍,她瞳孔猛縮,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對護衛刀劍迎去。

那名護衛也嚇的半死,及時收手,也免不了傷了鎮國夫人的腰。

頓時,牢房亂成一團。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