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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子噗通一聲跳入海中,朝硨磲游去。

“小心啊……

女子小心翼翼的接近硨磲,發現硨磲完全沒有反應,便大着膽子爬了上去。

“哇……

船上的衆人一片大譁,生怕硨磲突然閉合。

然而硨磲依舊是一動不動。女人將嬰兒報了出來,早有其他水手划着小船趕來接應。

順利的將嬰兒帶回船上,衆人再回頭看時,硨磲已經重新沉入了海底。

“硨磲送子,此子以後定非凡人。

船上有老者喃喃的說到。

我們給他取個名字吧。

有人提議。

“名字?是由硨磲送上來的,以後你便叫磲嬰吧。”


女人望着懷中的嬰兒,露出一絲笑容。

“磲嬰這個名字好不好呀?小磲嬰。”

女子逗弄着磲嬰。

狐面,你說磲嬰這個名字取得好不好?”

“我們都是亂民,出來海上討生活的。大家都沒有讀過書,哪裏知道好不好。你覺得好就行了。”

狐面毫不在乎的說到。

“懶得和你們說。”

女子抱着磲嬰,返回船艙裏去了。 海上泛着一片青煙似的薄霧,眺望,依舊畏懼。

海鳥盤旋於天際,無拘無束。

遠處,若隱若現的小島,如世外桃源。

原本的美輪美奐,當然,只是原本。

此時,這座孤島正充滿蕭殺之色。


孤島,又可稱爲滄海島。方圓數百里的海面,除這座孤島之外在無其他島嶼。雜草叢生,野獸橫行。在這所孤島上想要生存,極爲困難。正因如此,是海盜王所統領的領域當中,極爲重要的戰略要地!

不僅易守難攻,也是海盜王掠奪財富之後的儲藏地,擁有大量價值連城的珍珠!無論是對於海盜,亦或是大明海軍來說,這堪比恆河沙數的海洋瑰寶,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每年的六月份,兩千多名海盜就像是嗅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會駕駛着奇形怪狀的海盜船,豎起迎風獵獵的海盜之旗,跨越茫茫大海彙集到這座孤島上。

在峭壁的懸崖上,不少精壯的漢子,**着上身,綁着碗口粗細的繩子,從那高高的懸崖一躍而下,入海尋找珍珠。

海里尋珠,並非是一個很輕鬆的活,其中危險係數很大,稍有不慎,便會遇到生命危險。

首先珍珠所在的地方並非是在淺灘,而是在深潭。從海面上根本無法過去,因爲從淺灘到深海的位置,有一塊很大的暗礁區域,無論是船隻還是人都無法繞過那片錯綜複雜的暗礁迷陣。

而整座島嶼的四周,全都被怪石嶙峋的峭壁所環繞,平均高度在十五米以上。人稍有不慎,就會摔的粉身碎骨。

更何況在島嶼下的海面並不平靜,暗潮涌動,每年爲了採集珍珠不知道有多少人喪命。

“大家注意安全,小心,落水的時候一定要檢查清楚安全措施有沒有做好。”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在人羣中竄動着,不斷的指揮着人羣。

“小心點,安全第一。”

大漢拍了拍身邊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的肩膀,親自爲他記牢了繩子。那小夥子一臉感激的看着大漢,說道:“狐叔,謝謝。”

“下海吧。”

名爲狐叔的男子又是鄭重的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直到那小夥子縱身一躍跳入大海,狐叔 方纔離開,而就在狐叔轉身的時候,那牢牢系在石塊上的繩子卻飛速的鬆動了開來!

原本那緩慢下降的小夥子,因爲繩子鬆動的緣故,開始飛速的下降,重心瞬間失去了平衡,朝着身後的峭壁猛的撞了上去,那在峭壁上突出的岩石直接洞穿了小夥子的心臟,猩紅的血液灑滿了整個巖壁。巨大的聲響引發了周圍人的注意。

“現在的生活可是比原先過的愜意的多了。”

遠處,一顆足有十來米粗細的大樹,茂密的樹枝,遮天蔽日,將天空上毒辣的陽光盡數遮蓋了過去。一個年紀二十歲出頭的男子,靠在巨樹下,神情愜意,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那也要感謝王啊。”

不遠處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伸出手來用力的敲在男子的腦袋上:“原本我們不過是居無定所的,無法承受朝廷沉重賦稅和徭役的亂民,被迫來到了海上貧瘠的孤島。”

“好了,好了。袁叔,你別說了,我都聽過一萬遍了。原本我們毫無秩序,如同野獸一般的生活在這裏。直到王的出現。”

“給我閉嘴,臭小子,趕緊幹活去。就你在這裏偷懶。”袁叔又是重重的拍了一下袁得的腦袋。

“死人了!”

“快看,死人了!”

袁得,袁叔兩個人站起身來,朝着遠處看去。

周圍的海盜紛紛停止了動作,一時之間場面很是混亂。那剛纔站在小夥子身後的狐此時卻不見了蹤影!在採集珍珠的時候,死人並不少見。只是,死狀如此悽慘,以前卻從未有過,而且後勤人員對於安全繩質量的檢查很是嚴格,斷然不會出現繩子鬆動或者脫落的事情。

“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袁叔說道。

在衆多海盜當中也不乏德高望重的人,其中一個年紀四十多的中年男子,朝着那岩石走去,周圍越來越多的海盜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朝着事發地點走去。

“我看是繩索鬆動的原因。”

“我覺得這是人爲的原因,你們剛纔有沒有看到這有人?”

“這應該是岩石太過光滑,繩子無法系緊的緣故吧。”

一時之間,衆說紛紜,整個場面很是鬨鬧。

“狐面呢,狐面在哪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主事人竟然不在?”

袁叔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狐面的身影。憤怒的跺了跺腳,高聲說道:“將孩子的屍體拉上來,安葬在大海。”

與此同時,在孤島的另外一側,一處頗爲隱蔽的深林中,十來個海盜,皮膚黝黑,手持着木棒,很是警惕的看着外面的環境。

在這十來個海盜的中央,那方纔一臉慈祥笑容,笑起來很是柔和的狐面,此刻正露出一臉猙獰而淫邪的笑容。

“刀疤,你剛纔說的可是真的,要知道,我可是爲了你說的事情,而鬧出了一條人命。”

狐面雖然是在笑,但那眼神卻是越發的寒冰。周圍的十來個海盜都是在不斷的摩擦着手上的木棒,原本海盜都是由自由民訓練而成。常年在大海上討生活,與天鬥,與海鬥,與大明海軍鬥,無數的生死搏殺,使得他們自然而然的就散發出了濃烈的血腥之氣。

“狐哥,當然是真的,您放心。 狂醫兵王俏總裁 。”

臉上帶着刀疤的男子,噙着殷勤的笑容,在刀疤男說完話之後,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提着一個很巨大的箱子放在了狐面的身前。

“這是?”

狐面詫異的看着那巨大的箱子。

兩個男子費力的打開箱子,那箱子當中猛的射出了璀璨的光芒,十來顆珍珠排放在一起,顯得極爲美麗。


“刀疤。”

狐面搓了搓手,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匕首,接着猛的踏出一步,匕首頂在了刀疤的脖頸上,原本臉上噙着笑容的刀疤身體不斷的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膽子不小,竟然敢私吞財務。看你的樣子還是要買通我。”

狐面眼中的兇光不斷閃現,那冰冷的匕首更加貼近了刀疤的脖頸。

“不敢,不敢,狐叔,你在看看,看看那珍珠下面有什麼。”


在巨大的死亡威脅下,刀疤猛的吐出一口氣,將那壓在心裏面的話吐了出來。

在聽到這句話後,狐面放在刀疤脖頸上的匕首纔是放了下來。

“把珍珠擡起來看看。”

在狐面身後的兩個海盜,很小心的將那箱子中的珍珠一一拿出來,最先拿開的是盒子下部分的兩個巨大珍珠。

接着,狐面便是看到了一條魚尾。

準確來說,是一條閃爍着銀白色鱗片的魚尾。 常年生活在海邊,風吹日曬的海盜,何曾見過如此光滑白皙的皮膚?

那暴露在日光之下的鮫人魚尾,鱗片上泛着銀白色的神祕光輝,展現出動人心魄的魅力。讓人不禁對此鮫人之女浮想聯翩。

狐面猛的嚥了一口口水,向前踏出兩大步,蠻橫的推開在箱子傍邊的兩個海盜大漢,飛快的將箱子上的珍珠拋了出去! 刀疤見此,遂 眼疾手快的將那拋出的珍珠牢牢抱在了懷裏。

此刻,那價值連城的珍珠在狐面的眼中,沒有了一點價值。他所在乎的,只有箱子中女人的相貌。

生活在大海中的人,都聽聞過一個傳說。

鮫人體質特殊,至寒至純。

另外,鮫人很美,她們的皮膚沒有一點的雜誌,光滑細膩,和海盜與生俱來的黝黑皮膚截然不同,身體柔軟無骨,在人類的大都市當中鮫人的價格都被拍到了天價。對於人類貴族來說,鮫人不僅僅是玩物,更多的是身份的象徵。因爲有的東西,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狐面飛快的將那箱子中的珍珠一一丟出,和鮫人相比,這些珍珠不過是廢銅爛鐵!隨着珍珠的一一甩出,在箱子當中一個美輪美奐的身影越發清晰!盈盈一握的細腰,,胸前的雙峯波濤洶涌,身上找不出一絲的贅肉,讓人不得不去感嘆造物主的神奇。

最爲主要的是她的那張臉!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眼神中透着畏懼,祈求,憤怒, 再加上 柔軟飽滿的紅脣,嬌俏玲瓏的瑤鼻,加上那線條優美細化的香腮,吹彈可破的粉嫩臉龐,讓人一時之間忘記了呼吸!

作爲海盜當中地位很高的狐面,兩年來享受過很多女人。但是,大多數女人,皮膚黝黑粗糙,相貌平庸,和麪前的女人相比起來,天上地下。

一時之間,一股邪火猛的從小腹躥騰而起。

“刀疤,這次你有功勞。”

見過不少大世面的狐面,很快冷靜了下來。在場之人都是他的心腹,但唯獨刀疤不是。念想此處,狐面的眼裏閃過一抹兇光。

刀疤猛的察覺到狐面身上涌現出的殺機,臉上再度堆出了諂媚的笑容。

“狐叔,你可知道鮫人一生從不落淚?”

真正瞭解狐面的人都清楚,表面上他寬容,博愛,慈祥,但實際上他的狠辣,陰險都埋藏在他的笑容當中。他是真正的笑面虎,一個不折不扣的冷血 海盜!

刀疤在最開始交易的時候,早已經想到狐面必定會殺人滅口。兩年來,狐面爲了踏上現在的地位,不知道謀害了多少人,這種事情,狐面又怎麼可能留刀疤的性命。

能打動狐面的只有利益!

“別耍花招。”

狐面輕輕拍了拍刀疤臉上的那道傷痕,很平靜的笑了起來。 對於鮫人一生從不落淚,但其淚珠卻是無價之寶的傳說, 大海中的人都有耳聞,只是相信的人並不多。

“狐叔,你知道鮫人在人類當中的價值嗎?”

刀疤深深吸了一口氣,促使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耐心很有限。”

狐面隨意的把玩着手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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