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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陳也臉上露出可憐之色,對太武帝道:“原先是有一些,不過都被草鬼寨的來人蒐羅走了,現在是一根也不剩了。”

我聽到草鬼寨的這個名字,心中一沉,心道:“終於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看來這草鬼寨真的就在這雷公坪的附近。”

那太武帝轉過頭來,跟我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假裝不懂道:“草鬼寨?那是什麼地方?”

瞎婆婆沉聲道:“我們苗疆那些蠱師煉製蟲蠱的地方,就是草鬼寨。”

太武帝沉聲道:“那草鬼寨裏面都是些什麼人?如果裏面的人好商量的話,咱們就可以過去,找那草鬼寨的裏面的人要一些雷公藤和九眼草來。”

瞎婆婆臉上露出畏懼之色,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我奇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剛纔你還說是那草鬼寨的人將那雷公藤和九眼草拿了去。”

老陳插口道:“小哥,你不知道,那草鬼寨的人十分神祕,不光我們沒有見過,這附近雷公坪的和打鼓坪,九眼洞的人都沒有見過那草鬼寨的人,不過聽說那草鬼寨裏面都是蠱師,修煉蟲蠱的草鬼婆,每年七月十五的時候,我們雷公坪外面的那一塊四四方方的黑石頭上,就會現出一個圖案來。有的時候是蛇,有的時候是蠍子,圖案的下面還刻着幾行字跡,那幾行字跡就是他們草鬼寨需要我們供奉的東西,那黑石頭上的字跡會保存一個禮拜,然後慢慢消失。隨後我們就要在這一個禮拜之中,籌齊了那些東西,然後放到那黑石頭之上,然後我們自行離去。到得第二天一早,我們再去看的時候,那個黑石頭上供奉的東西就不翼而飛了。每一年的圖案不同,所需要我們供奉的東西也就不一樣。去年要的就是雷公藤和九眼草,今年眼看這七月十五就要到了,還不知道會向我們索取什麼呢。”

老陳看了看那瞎婆婆,臉上露出憂愁之色,低低道:“我這妹子,就是因爲發愁今年的供奉需要些什麼東西,這才飢不擇食,向你這位大哥下手的。”

太武帝罵道:“我又不是吃的,什麼叫飢不擇食?”

那老陳臉上惶恐,急忙解釋道:“我是口不擇言,口不擇言。大哥莫要生氣。”

我向那瞎婆婆沉聲喝道:“這個老陳所說的是真的嗎?”

瞎婆婆昂起頭,向我罵道:“小鬼,你婆婆雖然又老又瞎,可幾時騙過什麼人?”

我心道:“你這個老婆婆老是真的,我可沒看出你瞎來。可你說你自己沒騙過人,誰信 啊?”

我向那瞎婆婆罵道:“老賊婆你敢說你沒騙過人嗎?”

太武帝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着她。

那瞎婆婆一擡頭,看到太武帝,立時氣餒,這個太武帝就被她騙了。而且還上鍋蒸了一蒸,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這個北魏的太武皇帝可就成了一鍋噴噴香的何首烏了。

太武帝瞪着那老陳頭,對他道:“就這些了?”

老陳頭看了看那瞎婆婆,似乎欲言又止。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頓了一頓,這才臉紅紅道:“沒,沒有了。”

我心中狐疑起來,走到那老陳頭的身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忽然大聲一喝:“你在說謊。”

老陳頭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口中急忙道:“我沒有說謊,真的沒有–”

我冷笑道:“你沒有說謊,爲什麼神色這麼慌張,一張臉和憋得通紅?哼,既然你不說,那麼我們就找人來,讓你們好好說。”

我從褲子兜門之中掏出手機,假裝按着號碼。

那老陳頭臉色慘白,急忙對我道:“小哥,我說,我說–”

我將手機拿在手中,意味深長的道:“這就對了,你不說,我們也不會強迫你們。”

君顏再歸 老陳頭這才狠了狠心,對我們道:“每一次供奉之後,我們這些供奉的事物之中,那草鬼寨的人都會選出三件最好的東西,而後告知我們是那三件,然後就可以讓這三件東西的主人,跟隨那草鬼寨的人,去草鬼寨領取獎賞。”

太武帝對那獎賞沒有興趣,他本來就是北魏皇帝,一國之君,自然對這些金銀之類的獎勵不感興趣。坑尤樂才。

我卻和他大不一樣,我是屌絲,我喜歡人民幣。聽到有了獎勵,我立時來了興趣,問道:“都給一些什麼東西?有現鈔嗎?”

老陳頭搖搖頭道:“不一定,有的喜歡錢,就給錢,有的喜歡別的東西,就給別的東西。”

我眨眨眼,問道:“你去過嗎?”

老陳頭搖搖頭,道:“我沒有去過。”

我有些失望,心道:“沒去過你在這裏跟我說這麼半天,難道是拿我開心來着?”

老陳頭看着我,道:“我妹子就去過一次,而且她的眼睛就是在那一次瞎了的。”

我一呆,問道:“這個婆婆瞎嗎?我怎麼不覺得?”

我隨即伸出一根食指,走到那瞎婆婆的身前,在瞎婆婆的眼前晃了一晃,那瞎婆婆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嚇了一跳,收回手指,慢慢走了回去,對那老陳頭笑道:“看你歲數這麼大了,怎麼說話也是不盡不實啊?”

老陳頭急忙對我道:“我可沒有騙你,小哥,我妹子的這一雙眼睛就是在上一次去草鬼寨的時候,被弄瞎了,後來經過這麼多年,這才慢慢恢復了一些。”頓了一頓,老陳頭對我道:“你看她那抽的水菸袋,裏面裝的不是煙,而是藥材,我妹子每天就靠那個藥材慢慢恢復眼力。”

我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擡起頭來,看着那個瞎婆婆,對瞎婆婆道:“老婆婆,我問你,你給他們供奉了好東西,那些人爲什麼還要將你的眼睛弄瞎?”

瞎婆婆擡起頭來,眼睛之中流露出無窮無盡的怨毒,慢慢道:“那些草鬼寨的人把我帶去以後,給我的眼睛蒙上了黑布,不光是我,而且還有另外兩個,隨後告訴我們,誰都不許偷看,要不然就將我們的眼睛刺瞎了……” 瞎婆婆慢慢道:“我那時候口中答應着,可是心裏卻是不以爲然,心裏琢磨,我待會就是趁着無人的時候,偷偷摘開這黑布,看一眼這在我們苗疆神奇的草鬼寨。你不知道,在我們這裏幾乎都聽說過這草鬼寨的名字,知道草鬼寨裏面的那些蠱師手段神奇,可以輕輕易易的將那些纏綿病榻的人治好,也可以輕輕鬆鬆的將一個人殺死。我們這附近,那些忽然之間暴斃的,而且臉上還是滿臉黑氣的據說就是草鬼寨的蠱師下的手。可是這些都是傳說,我們就從來沒有見過。

我在這雷公坪開這個小小的草藥鋪開了四十年了,我也是一次也沒有見過蠱師,更沒有來過草鬼寨。

這一次還是我運氣好,在雷公坪後山採摘這雷公藤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座斷崖上面,有一個洞口,洞口被山崖上的松樹遮擋着,不注意都看不到。我撥開松枝小心翼翼的鑽了進去。發現裏面赫然盤着一條極大極大的蛇蛻。

那蛇蛻上面五色斑斕,看上去極爲豔麗。我伸手摸了摸,只覺得那蛇蛻觸手冰涼,而且還極富彈性,我心裏暗暗喜歡,心道:這麼大的一條蛇蛻,該不會是一條蟒蛇在這裏盤踞吧?

我急忙將那蛇蛻收了起來,隨後背在背上,下了斷崖。那蛇蛻看足足有幾十斤重,背在我背上,幾乎要將我的脊背壓彎了。我揹着蛇蛻下了山,沒過多久,就到了那七月十五供奉的日子,我看了看藥鋪之中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於是就將那蛇蛻拿了去。好巧 的是,那一年的圖案正是蛇,而在那黑石上面的字跡也是要蛇的東西,什麼蛇蛻,蛇膽,蛇皮之類的。我拿了那蛇蛻正好符合。

沒過幾天,黑石頭上便寫出最好的三件東西,其中便有我的一件蛇蛻,而且黑石頭上註明,要我們供奉三件好東西的主人,在那一夜的晚上,就在這黑石附近,背靠黑石站立恭候。

我那裏敢不去?我們這裏的人,聽到草鬼寨的招呼,沒有一個人敢違背的。 唯你是圖 我也不例外。

到了那一夜的晚上,我和另外兩位雷公坪的人來到這裏,背靠黑石頭,剛剛站好,便聽得背後有人低聲道:誰也不許動。隨即過來一人給我們蒙上雙眼,讓我們坐上了一個東西,那個東西一直拉着我們走了很遠很遠的一段路途,隨後這才停了下來。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那個人這才把我們領到一個屋子之中。

我們在那屋子之中又站了很久很久,也沒有人招呼我們。

我心裏好奇,於是就將那矇眼的黑布悄悄拉開了一條縫隙,悄悄觀看,只見那另外二人都是蒙着雙眼,一動不敢動,我心裏暗自覺得好笑,眼睛向着四處望去,只見這屋子似乎是一個大廳,大廳的盡頭有一張椅子,那椅子似乎是古藤做的,椅子上面鋪着一層五彩斑斕的東西,我一眼看到,那個東西正是我送給草鬼寨的蛇蛻,沒想到竟然被這草鬼寨的人當做坐墊。

我心中好奇,再擡眼看看這四周的東西,發現這裏每一個東西都是精美異常,而這屋子裏面的裝飾卻是又並不太多,看來真的是所謂貴在精而不在多。就在我歎爲觀止的時候,那大廳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我急忙將那矇眼的黑布又扯了下來,緊接着便聽到三四個人進了屋子,似乎有一個人坐到了那蛇蛻的椅子之上,跟着便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道:“這幾個人送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隨後那個帶我們來的那個男子的聲音恭恭敬敬的道:“這三個都是雷公坪的,今年打鼓坪進獻的沒有精品。九眼洞和十八坡那裏也是沒有什麼太出色的東西。這個金絲錦蟒的蛇蛻夏天鋪在椅子上,可以祛暑納涼,是一個好東西,最重要的這個蛇蛻既然出現了,那麼咱們可以按照這蛇蛻的位置,將那金絲錦蟒抓回來。那五仙殘影的蛇神骸骨就可以附着在這金絲錦蟒的身上,這蛇神骸骨也就不必再是一道虛影了。”

那蒼老的聲音,沉聲道:“老六,你說的很對,我這幾個弟子裏面,其實我最看好的 就是你了。你果然辦事仔細,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那個老六連聲道:“謝謝師父誇獎。這是弟子應該做的。”

我那時候心中便暗暗琢磨道:“這個老六是誰?聽這語氣,似乎是這個老婆婆的弟子。難道這個老婆婆是草鬼寨的寨主?”

那蒼老的聲音緩緩道:“這幾個人如何獎勵你自己酌情安排吧。”頓了一頓,那蒼老的聲音道:“我累了,我去後面休息一下。”

那老六急忙道:“師父自便。”

那腳步聲隨即響了起來,慢慢走了出去,似乎沿着走廊繞到後面。

我眼睛蒙在黑布後面,一動不敢動,只聽到那老六笑着對我們道:“你們想要什麼?”坑引東號。

我身旁的兩個人,一個說家裏生活困難,女兒病了,現在需要上醫院,可是看病的費用不夠。那個老六笑道:“沒問題,我這裏有十萬塊,給你,應該夠了。”

那個男人千恩萬謝。

第二個人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那個老六問那個女人要什麼,那個女人囁喏半天道:“他兒子到歲數了,馬上要結婚,女方的家裏想要一套房子,可是他們家只是一戶普普通通的農民,那裏買得起那麼貴的房子。

那個老六聽完之後,沉吟了一會,隨即轉身出去,不一會就回來了。然後交給那個女人一把鑰匙,對那女人道:“這是縣城富源小區三十號樓四門302 的一間房子,你可以讓你兒子和媳婦在那裏住,不給你,只給你白住,等你兒子賺夠錢了,再攢錢買好的,這樣行不行?”

那個女人大喜,連聲稱謝。

輪到我了,那個老六走到我的面前,對我道:“你送的那蛇蛻價值最高,你要什麼?可以儘管說。”

我心道:“這個老六可真夠大方啊,別人要什麼給什麼。他們草鬼寨也真的是有錢。”

我想了想,正要說話,那老六忽然被人叫了出去,過了一會又回來了,然後對我冷冷道:“你送的東西價值最大,我本來想要滿足你一個願望,可是適才你在這大廳裏面私自揭開了矇眼的黑布,是不是?”

我心裏一沉,心道:“他怎麼知道?”

我急忙辯解道:“我沒有,我剛纔只是眼睛有些發癢,我揉一下眼睛。”

那個老六哼了一聲,對我道:“不用再編了,我們這裏二十四小時都有監控,要不要我調出監控給你看看?”

我啞口無言。

那個老六冷冷道:“本來嘛,我是想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的,沒想到你倒給了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草鬼寨這麼多年以來,只有三個人掀開蒙眼的黑布,偷看了一下,然後這三個人的下場你知道麼?”

我膽戰心驚道:“他們怎麼了?”

那個老六冷冷的道:“他們嘛,都被仍在後山的蛇窟裏面了,估計此刻就連骨頭都被那些蛇給吃光了。”

我嚇得不知所措,急忙發下重誓道:“你放心,我剛纔什麼也沒有看見,我剛剛掀開眼上的黑布,你們就回來了,真的,我敢發誓–”

那個老六沉默 了一會,這才慢慢道:“好吧,看在你進獻金絲錦蟒蛇蛻的份上,我就饒你一命。”

我心中大喜,正要說聲謝謝,那個老六後面的一句話卻讓我魂飛魄散– 那一隻小鬼和其他六具木頭人俑都是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和老虎,那通紅的眼睛之中,似乎在端詳,琢磨,似乎在看兩個食物一樣——

我心中一陣恐懼,竟然迷迷糊糊的又暈了過去。臨昏迷之前,似乎聽到一陣大門開啓的聲音。隨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待得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躺在我們家的大牀上,牀前站着五六個人,都是我們家的人,我爸爸,我媽媽,我爺爺,四爺爺,六叔,六嬸都是神情緊張的站在我的牀前。

我只覺得渾身虛弱無力,但是看到一家人都在我身前,我知道,我自己的這一條命是撿回來了。

我虛弱的挨個招呼:“爸媽,爺爺,四爺,六叔六嬸,你們都來了,老虎呢?”

我爸見我醒來,鬆了一口氣,隨後臉色一板,向我大聲喝道:“你個缺德孩子,怎麼好端端的去你四爺爺家搗亂?這不差點死了,還差點連累了老虎,你,你這個不懂事的東西——”說着,說着,就吹鬍子瞪起眼來。

六叔忙勸慰道:“大哥別生氣了,老虎不是好好的嗎,現在小五也沒事了,這就行了,兩孩子淘氣,記住這一次的教訓也就行了。”

我爺爺也是罵我爸道:“老大,你幹什麼?你小時候淘氣搗蛋我說你什麼了?”

我爺爺最疼我,護着我說話,我爸立時不敢吭聲了,口中嘟囔着道:“都是您給慣得。”隨即帶着我媽,還有我六叔六嬸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了我爺爺還有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極其難看的四爺爺。

我爺爺瞥了一眼我四爺爺,隨即咳嗽一聲,對我四爺爺道:“老四,別生氣了,小五這個小子也不是故意的放走你那幾只小鬼,等過兩天小五身體好了,我和老大再去捉幾隻小鬼回來。賠給你。”

四爺爺跺了跺腳,大聲道:“那幾只小鬼是我好不容易捉來,都已經快四歲了,就被小五和老虎這兩個小子給放走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我也有些抱歉,隨即對我四爺爺道:“四爺爺你別生氣,回頭,我跟爺爺一起去捉幾隻小鬼送給你。”

四爺爺皺眉道:“小鬼好捉,那胎靈呢,那一隻胎靈我也是足足養了四五年了,現在被小五和老虎放走了,這怎麼算?”

我爺爺氣呼呼的道:“胎靈算什麼?我一樣賠給你。”

我四爺爺長出了一口氣,斜着眼,看着我爺爺道:“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忘了。”

我爺爺梗着脖子,粗聲道:“自然是我說的,那些什麼小鬼的現在別提了,現在咱們先想想咱們將小五和老虎身上所中的這鬼誕屍氣去除了。”

名門公敵①謝先生,晚上見! 我心裏一動,心道:“什麼叫做鬼誕,鬼的口水嗎?還有那屍氣又是怎麼回事?”

四爺爺看着我,皺起眉道:“老虎只被那胎靈咬了一口,流了些血,脖子上的傷口只是有了一些鬼誕,倒是並無多大關係,我已經讓老六去取了一些黑狗的口水,給老虎的脖子上的傷口洗一下,然後將糯米熬成汁水,慢慢塗抹在老虎的傷口之上,過得幾天之後,傷口癒合就好了。”

我爺爺點了點頭,道:“看來老虎的身體倒是不礙事。”

四爺爺也點點頭,道:“是啊,老虎不礙事,就是小五的傷口有些不好處理。小五被那胎靈咬了,中了鬼誕,然後逃到門口的時候,又被那胎靈吹了一口屍氣,體內已經有了屍毒,而且小五的身子本來就是至陰之體,陰氣太盛,這一次恐怕難以逃過此劫了。”

我心裏一寒,心道:“四爺爺說的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說我死了?還有那至陰之體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這個至陰之體,被那四爺爺屋子裏面養的胎靈咬了一口,然後又吹了一口屍氣 ,就活不長了?”

我爺爺瞪着四爺爺,大聲道:“老四,你胡說什麼呢?”

四爺爺看着我,眼神之中露出可憐的神情,然後搖了搖頭,這纔對我爺爺道:“我說什麼你也明白的。”

我爺爺哼了一聲,急忙扯着我四爺爺的手,將我四爺爺拉到外屋,然後就聽得我爺爺在堂屋,壓低了聲音,對我四爺爺道:“老四,小五的這一條命真的沒有救了嗎?”

我心裏一動,急忙豎起耳朵傾聽,這畢竟是關係到我性命的一件事情,我怎麼能不關心?

只聽我四爺爺唉聲嘆氣道:“大哥,你也是招魂師,你也懂得的,是不是?小五的這條命怕是活不長了——”

我心裏一沉,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心中暗暗道:“難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我心裏懊悔不已,想不到自己一時貪圖便宜,想去四爺爺的屋子裏面偷個小鬼,竟然將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

正自心中自怨自艾之際,忽聽外面我爺爺聲音提高道:“小五可是咱們徐家的長孫,老四,你就不能想出一個辦法嗎?”

堂屋之中沉默片刻,便聽得我四爺爺慢慢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我爺爺立時沉默下來,我心中奇怪,心道:“四爺爺爲什麼要這麼說,那個辦法又是什麼?”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聽得我爺爺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就按你說的去辦吧。”

接着,就聽得我四爺爺聲音中露出一絲喜意,對我爺爺低聲道:“你放心,大哥,小五這個孩子,以後跟着我,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我所有功夫都會傳給他。”頓了一頓,我四爺爺聲音之中帶着興奮道:“小五這個孩子,天生至陰之體,又生在七月十五,百鬼開天門的時候,嘿嘿,這等身子,可是咱們五斗米門中一百年都不見得遇到的人才,要不是當初,你將小五的那一根六指砍掉,小五身上的陰氣更重,造化更大。”

我心中奇怪:“什麼是至陰之體,那五斗米又是怎麼回事?還有什麼百鬼開天門,那又是什麼意思,回頭等我身體好了,我一定讓我爺爺詳詳細細的告訴我。”

只聽我爺爺唉聲嘆氣道:“老四,我當初就是不想讓小五走上這一道,沒想到,他還是要進這一門,算了我什麼都不說了,你先將小五身上的屍毒去了吧。”

冷酷王爺毒蠍妾 我四爺爺低聲道:“好,我這就帶小五過陰身去——”

我心中奇怪:“帶我過陰身,那又是什麼意思?”

只聽得外面堂屋之中,我爺爺和四爺爺的聲音越來越低,二人低聲商量了一會,這才起身走了出去,跟着就聽到我爺爺吩咐我六叔背上我,跟着我四爺爺出去一趟。

我爸要跟着去,被我爺爺攔住了。

我爺爺低聲道:“你不要去,你去了,你會受不了的。”

我爸顫聲道:“小五不會有事吧?”

我爺爺沉默一會,低聲嘆了口氣,道:“這都是小五的命。”

隨後就聽得腳步聲從外面傳了過來。門簾一掀,六叔走到我牀前,將我背了起來,我有氣無力的道:“六叔,我們這是去那?”

六叔低聲道:“給你換命去。”

我心中一涼,心道:“我真的要死了嗎?”我忍不住問道:“六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六叔遲疑了一下,對我道:“你不會死的,有你四爺爺在,你就不會死,永遠也不會死。”說罷,揹着我,就走了出來。到的門口,只見我四爺爺早已等候在那裏,我爺爺和我爸,我媽,六嬸他們卻都不知道去了那裏。

我心裏暗道:“是不是他們怕我難過,或者怕看到我這個要死的樣子,心中難過,這才躲着不肯見我?”我心中一酸,心道:“看來我真的要死了。哎,好端端的去什麼四爺爺家看小鬼啊,這倒好,把那胎靈和小鬼都放跑了,自己還性命不保。”

我擡起頭,只見四爺爺正目光冰冷的看着我。看了我一會,這纔對六叔道:“六子,跟我走。”說着,就拿着一支手電,深一腳淺一腳的向村外走去。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六叔揹着我,就這樣跟着四爺爺一路向南,走出五六裏地,來到運河邊上,一處高高的土堆旁邊,而後對我六叔道:“六子,你將小五放到這個土堆下面,正南方,頭朝北。”

六叔答應一聲,隨即將我放了下來,我只覺渾身無力,也只有任由六叔將我放在地上,頭南腳北的躺好。

我的眼睛向前望去,正好可以看得到眼前,那一座巨大的黑黢黢的土堆。

我心裏一寒,心道:“這個土堆,怎麼看着像是墳堆呢?”斜眼看去,果不其然,只見這土堆的附近是一座座的墳塋。只是較之這一座巨大的墳堆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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