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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嬰戀母,在伊小憶的懷抱中,這個可能成為亂世魔王的嬰孩,停止嘶吼咆哮。紅筋斂入皮膚下,神性再次仰頭將人性喚醒。

邪嬰的靈體在不斷縮小,伊小憶的靈體卻在不斷凝實。

道牧又前進數十步,驀地駐步。道牧左手依然捏道指,決刀卻不再發光。伊小憶巨大的靈體取代邪嬰的位置,一團香火將恬靜的邪嬰包裹,宛如子宮一般,在伊小憶的腹中。

道牧與伊小憶對視,此刻伊小憶的眼神,不再是讓道牧所厭惡的,那個充滿厭世和絕望的眼神,而是充滿愛意和感激。

道牧吟誦完最後一句經文,身體隨著決刀劇顫一下。淋漓的鮮血再次染紅決刀,鋪在已經乾涸的血跡,卻不再發光,宛如死物。

「一刀!」道牧左腳踏出,仙縷道衣鼓氣招展,決刀急促歡吟,「往生!」決刀舉起,決刀揮落。如是玩笑式的一擊,隨手一刀,不見任何動靜。

眾人本是瞪大眼睛,聚目凝神,不願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孟婆人間歷練記 蜜愛前妻:寶貝乖乖受寵 此情此景,難免讓他們心中有所失望。

「死!」林凜感覺到威脅,面紅耳赤,眼睛充血,竟奮力咆哮出聲。渾身劇顫,陰魔子母劍被震出體內,心念剛動,咻咻咻,鋪天蓋地籠罩道牧。

「急如律令!」道牧左手道指伸出,直指林凜。 豪門契約:總裁,先吃後愛 「敕!」

人們被忽見一抹幽夜,稍縱即逝。伴隨「轟隆」一聲悶雷,震得耳鳴眼花。

一息之後,人們恢復視力,只見道牧右手捧著一團血液,左手捧著一團白光,光中恬靜的睡著一個小嬰孩。

「三位前輩,請隨我來。」道牧身體虛弱,說話有氣無力,血色星眸卻炯炯有神。

林靈芝三姐弟相互對視,「嗯。」林靈芝也沒問,只是點頭應一下,接過道牧遞來的血團和光團,以此表態。

道牧壓力頓減一半,胡亂吃下一枚靈果,閉目深呼吸幾下。十數息之後,道牧猛然睜開雙眼,血色星眸金光乍泄。

「韓菲雪,給我一間相對靜閉的房子……」道牧掏出一粒織女親製糖果,含在口中。一身甜蜜驅散最後的疲憊和壓力,自信再次洋溢。

韓菲雪不明白道牧要作甚,依然吩咐女弟子將伊小憶連同床一起,移到她自己獨佔的藥房。道牧讓韓菲雪和林家三姐弟留下,其他人都出去,連同穆家姐弟也不例外。

咯吱!

房門關閉的一剎那,外界的人再也感受不到房中的一切。就好像是被抽離整個世界一般,一點動靜都無法感受到。

織女星人和牽牛星人,織女星人和織女星人,牽牛星人和牽牛星人,你看我,我看你。

或者看著空蕩蕩,彷彿從未出現過的虛空武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穆山喋喋不休在埋汰道牧之際,穆婉晴已開始召集葯谷的弟子,收拾殘局。 陸萌笑意一垮,「那怎麼辦,我都安排好了呢。」

這可真是掃興啊。

林沁兒不忍讓她失望,於是想出了瞞著陸胤的主意,「不如,我們瞞著你哥?」

「可以嗎可以嗎?」陸萌嘴上雖然問著,可那表情,卻已經說明了她的激動和贊同。

林沁兒笑了笑,「他今晚有應酬,應該是沒問題的。」

「棒呆了!」陸萌打了個響指,「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正要往外走的林沁兒,突然捂住小腹,哎呦了一聲。

「怎麼了萌萌?」

「不知道,肚子有些疼。」她轉過頭來,獃獃的問,「今天幾號了?」

「15號啊。」

「糟了糟了!」陸萌一拍腦袋,一臉的懊悔,「我先去處理一下。」

那熟悉的感覺,突然來了。

她加快腳步,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她的喊聲,「嫂子,你的衛生棉放在哪呀?」

林沁兒打了個噴嚏,聽到她的問話,揉了揉鼻子,說,「在盥洗台第一個抽屜里。」

裡面一陣動靜。

陸萌納悶的問,「為什麼我找不到?抽屜里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吧,我上一次……」

林沁兒突然噤聲,她上一次例假的時候,好像還有的。

仔細一想,她渾身僵硬了起來。

浴室里,陸萌已經放棄尋找了,「嫂子,你讓傭人給我送來吧,順便送一套乾淨的衣服進來。」

「好。」林沁兒按下內線,吩咐了傭人。

掛了電話,她火速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日曆,瞳孔瞬間緊縮。

手機從手上滑落,跌落在被子上。

她一把掀開被子,踉踉蹌蹌的往外跑。

傭人送來了衛生棉和一套嶄新的衣服,恰好撞上了從卧室里跑出來的林沁兒,傭人嚇了一跳,「夫人,您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握住傭人的手,林沁兒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她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如擂鼓,「去……幫我買驗孕棒。」

「夫人,您……?」傭人一臉喜色。

林沁兒立即搖頭,「不是,我只是懷疑。」

「好的好的,沒問題!我這就讓人去給您買回來!」

陸萌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都蔫了,她有痛經的毛病,例假一來,整個人就跟被暴風雨摧殘過的小花朵一樣,肉眼可見的凋零了。

「嫂子,計劃取消吧。我怕是……不行了。」

說完,久久等不到林沁兒回話,她抬眸看去,才發現她怔怔的出神。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陸萌叫了兩聲,「嫂子,嫂子你怎麼了?」

「啊?」猛然回神,林沁兒猶猶豫豫的問,「萌萌,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陸萌順勢一倒,就躺在了她身邊。

林沁兒咬著唇瓣,有些羞於啟齒,她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若是猜錯了,那麼她問的問題,就成了個笑話。

「嫂子,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我問了。」

陸萌無奈的撇了撇嘴,「這麼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什麼世紀大難題?」 伊小憶腳下的三炷香,亦還剩下十分之一。道牧全給拔起,紅彤彤的香頭,一下子全都戳在伊小憶心口。

「道牧,你要作甚?!」韓菲雪失聲一叫,滿面驚愕。

韓菲雪的聲音,著實把嚇道牧一跳,惹得道牧皺眉目瞪。韓菲雪此時的表現很不專業,不像是一個見證過無數生與死的醫者。

雖然香火戳在皮肉上,但是香火依然不滅,香煙也不升騰,倒灌體內。

待香火燒盡之後,道牧停止念誦度牧經,淡淡地瞥韓菲雪一眼,「仇人一身精血,方能除卻一生怨恨。」

道牧右手一招,林靈芝手上的血團飛來。「林凜說得沒錯,我有習練邪魔外道。」血團被道牧送至伊小憶身體上空。

「敕!」道牧手掐道指,唯見動手,卻已戳破血團。

噗!

血團爆裂,一滴都沒有浪費,盡數撒在伊小憶的身體上。伊小憶被染得通紅,像是屍體剛從血池之中撈出來一般。

數十息后,伊小憶的屍體,竟毫無一絲反應。

林靈芝姐弟三人如同三根木樁一樣,就直直的站在那裡看著。韓菲雪卻少了平時都有的耐心,正要開口詢問。

伊小憶猛然睜開眼睛,跟死魚眼一般泛白。嚇得韓菲雪往後退幾步,直至撞到擺放草藥的大桌,才停下來。雙手扶著桌,明明不敢看,卻又不斷斜眼去瞄。

韓菲雪這副模樣,若是說出去,別人還真不相信,她是一個醫術高明的醫者,且還出自醫者世家。

也怪不得韓菲雪,本就乾燥陰涼的藥房,如今陰陰森森涼涼。

此刻,好比午夜裡的停屍義莊,就那麼幾人守夜。唯獨自己的耳邊,不時出現幻聽,噓噓唰唰,如鬼魅附耳,吵個不停。

噗!

聲響如放屁,伊小憶心口的三處香疤,噴出黃褐色氣體。味道就跟屁一樣,卻要更濃更甚。像是一個便秘多年的病人,突然來這麼一個屁。

「『把我當成一個屁給放了』竟是這麼一個道理……」道牧皺著鼻子,嘖嘖稱奇。

林靈芝已看出道牧究竟想要做甚麼,忍不住提醒道,「你野心不小,可是以你修為,恐怕很難做到。」

復活一個已經涼透的死人,等於與地府搶人。這可不是普通修行者,能夠做得到的。

道牧咧嘴,那張淡漠臉上,忽然燦爛陽光,「這不是還有你們三位仙人嗎?」目光掃視林靈芝三姐弟,右手食指,卻指著林靈芝手掌托著的光團,「這孩子是個仙才,你們就沒一點心動?」

林靈芝姐弟三人,面面相覷,平靜的臉上終起波瀾,道牧比他們想象中,還有神秘。

「幾成把握?」林靈芝怎會不心動,僅僅將這孩子捧在手心,她都能夠感受到那一股純粹且駭人的靈魂力。

「你們四人,無論看到什麼,見我做什麼,我變成恁模樣,都百分百相信我,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就有十成把握!」道牧餘光瞥過韓菲雪,信誓旦旦,就差拍著胸部說話。

「哪來的自信?」林夜光眉頭一挑,對道牧的十成把握很是感冒。

「因為,我是道牧……」道牧臉上笑容收斂,穩重嚴謹,「牧劍山,道牧。」自信在說話間,自然而然流露,感染四人。

「你真有習練邪魔外道?」韓菲雪咽了咽口水,十根纖嫩玉筍指相互用力纏搓,接觸面失血泛白。

「對,一個邪魔外道,正想方設法救一對母女。」道牧不僅沒解釋,反而自嘲。畢竟這是個事實,屍經在主流輿論中,就是邪魔外道。「你是伊小憶的師姐,如果你不同意小道復活她母女二人,小道自是不會強行這麼做。」

道牧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韓菲雪若不同意,道牧依然會進行。因為,林家這三個仙人絕對會第一個反對,這孩子可是林家的血脈,他們有資格決定母女二人的死活。

而且,最終結果,是好是壞不說。起碼,道牧要對得起自己的承諾,更要對得起自己點燃的功德香。

那可是實打實的三道功德,而非三德功德,更非三善功德。

既然自己付出這麼多,如果得不到一個回報,換做誰的心裡,都不會好受。道牧這麼說,就是打誑語,讓韓菲雪全身心投入其中。

韓菲雪啞然失措,在道牧灼灼的目光下,她一下子又亂了心神。明明,自己一直以來都很討厭排斥那些邪魔外道,可為何她對道牧就是厭惡不起來,更別說排斥。

救還是不救?

韓菲雪不僅僅是醫者,怎能見死不救?

伊小憶,可是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情同手足。

韓菲雪目光從伊小憶的屍體,轉移到林靈芝手上捧著的光團,孩子只有成年人拳頭大小。

「小憶……孩子……生死……禁忌……」韓菲雪的十指互掐得更加嚴重,嫩白的雙手,罕見的暴起青筋,條條綻綻,稜角分明。

韓菲雪欲糾結,頭越低,越不敢看伊小憶的孩子。

道牧臉上顯露一些失望之色,「難道,是我看走眼了?」想到這,他目光不由轉向林靈芝三姐弟。

四人的眼神相互碰撞瞬間,都讀出對方心中的失望。林靈芝櫻唇微張,正要開口,為道牧定音。

韓菲雪猛然抬起頭,美眸炯炯有光,「我願意!」

此話一出,韓菲雪那張不算驚艷絕倫,卻越看越好看的臉,在道牧眼中,一下子變得好看很多。

「恭喜你,從今日起,成為一個真正的醫者。」林靈芝將原本的話吞咽,臉上流出欣慰的笑容。

「你有沒有發現,說出這句話以後,你如今一身輕鬆,甚至有點飄飄欲仙?」林九星和煦一笑,方才他著實為自己老友的女兒,緊張了一把。「此時,你靈魂上的枷鎖,已經被打開。」

「醫者,本就該擁有探索生死禁區的勇氣。」林夜光點頭附和道。

韓菲雪似很期待道牧,美眸波光蕩漾。道牧卻淡淡看她一眼,抿一下嘴,算是最大的肯定。

道牧並沒有開口說太多,僅僅一個字,「來。」

……

半個時辰,穆家姐弟已把整個葯谷殘局收拾完畢,葯谷再一次進入正常的運行軌跡。哪怕沒有韓菲雪坐鎮,有穆家姐弟二人在,即使兩顆定心丸。

沒了林凜,織女星人群龍無首,自是不敢再造次。較於一個個垂頭敗氣的織女星人不同,牽牛星本土的弟子,一個個容光煥發,笑臉常掛臉上,就好像是他們強勢鎮殺林凜一般。

道牧神乎其神的道術,堪稱經典的以弱勝強的案例。

林凜生前嘲諷道牧那一句,「行俠仗義,需要腦子,可惜你沒有。」成為牽牛星本土弟子口口相傳的口頭禪,多用於諷刺那些囂張跋扈的織女星人。

自道牧棄劍從牧那一天起,劍機閣就開始傳說道牧的事迹。不久之後,道牧在冰后災地刻樹銘碑,成為美談。

往後更加,道牧雖不是劍機閣弟子,卻更像是劍機閣弟子,為劍機閣牟得一個接著一個大利益。

瀾劍心,這個點火者,火上澆油者,並沒有放過任何機會,為道牧造勢。穆家,作為道牧的外家,因此受益最大,瀾家自是不例外,權勢愈加鞏固。

道牧為牧牛城為劍機閣盤下一地,為劍機閣接洽當地的地頭龍,讓劍機閣穩穩紮根牧牛城。自這一事件之後,道牧在劍機閣的聲望被推到頂巔。

瀾劍心對韓菲雪十分上心,一度傳聞瀾劍心是為自己的外甥道牧,物色一個卓越的道侶。實則,這個消息也是瀾劍心安排放出。

自那開始,劍機閣弟子自然而然,就將韓菲雪是為瀾劍心的准外甥道侶。韓菲雪一開始,十分抗拒,可是越往後,她發現劍機閣弟子,對她越來越恭敬,也開始慢慢的接受。

有些時候,瀾劍心對她的太過熱情,好似家族至親那般親密無間。讓韓菲雪自己一度有種錯覺,自己真成了道牧的道侶,更別說是其他劍機閣弟子。

如今,道牧突然出現在劍機閣,為劍機閣送來一個天大的機遇。更巧妙的是,道牧浮頭的地方,竟然就是葯谷。

傳聞,道牧近期又幹了一連串大事。

劍機閣弟子們,一個個如同朝聖恁般,前來葯谷見一下道牧本尊。其中還不缺乏,那些劍師,以及遲暮的老人們。

自葯谷創脈以來,比任何時候,都要熱鬧得多。

聽聞道牧韓菲雪,正和罰門誅心三劍,在大藥房之中閉關。人們等了五天之後,開始遺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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