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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林軒竟然是跟“啞巴”阿炳在說話,阿炳叫他少爺?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阿炳原來並不啞,我大吃一驚,渾身汗毛倒豎,想離開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

“幾十年前我就死過一次了,這些對於我來講並不算什麼。”阿炳嘶啞着喉嚨答道。

“難得你這麼忠心,謝謝你,阿炳大叔。”林軒的聲音似乎沒有剛纔那麼冷漠了,話語之間真情流露,“我想知道幾十年前在這無名客棧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沉默,揪心的沉默。良久才響起了阿炳嘶啞的聲音,他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三十多年前,我跟隨老爺南下湖廣做生意三年多沒有回家。老爺惦記着在家裏的夫人還有你,在臨近年關的時候,收拾行李回家……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我們挑着行李、翻山越嶺,走到這無名客棧的時候,已經累得不行。老爺當即吩咐我將行李挑進客棧,在這裏投宿。”

“客棧的老闆叫莫仁義,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們。酒酣耳熱之極,老爺問起無名客棧的歷史。老闆莫仁義在醉眼朦朧中說出了一個不爲人知的祕密。原來,這無名客棧的歷史非常悠久,早在民國的時候就已經建立在這荒山野嶺裏了。以前的老闆並不姓莫,而是幾易其主才被莫仁義買下,供來往客商落腳的……莫仁義告訴老爺,說客棧建成沒多久就發生了一樁慘案。住店的十幾個旅客在一個夜晚全部被客棧老闆用斧頭砍死,然後自己吊自殺了……”

“莫仁義與老爺侃侃而談,我聽得膽戰心驚,老爺卻渾然沒當一回事一般繼續跟莫仁義聊天喝酒,直到我朦朦朧朧的趴在桌子上睡着被老爺叫醒,方纔發現莫仁義已經不見了。老爺帶着我回到三樓現在的這間房間,興奮的告訴我,莫仁義有一筆錢埋藏在客棧的某一個角落裏……我吃驚地問老爺怎麼知道這麼一回事?老爺說是莫仁義喝醉之後告訴他的。老爺迷迷糊糊的說了幾句胡話就睡了過去。”

“我不明白老爺話中的意思,坐在房間裏想了片刻,終於倦意襲來,沉沉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老爺的慘叫聲驚醒。當我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驚呆了!我看到莫仁義就像一個惡魔似的揮舞着一把小斧頭一刀又一刀的砍向熟睡中的老爺,房間裏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而老爺已經一動也不動……我又驚又懼,大聲叫喊着朝莫仁義撲了過去!”

“莫仁義揮舞着手中的斧頭轉過身來,我看到了天下最爲猙獰的一張面孔,那絕對只是魔鬼才擁有的面孔。他的手上沾滿了老爺的鮮血,猙獰的朝我咧嘴一笑,一斧頭朝我劈了過來,我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活着,只是身上到處疼得厲害,流滿了鮮血。我掙扎着爬到牀前,老爺早已經氣絕身亡。而我的身後,莫仁義的屍體高掛在房樑上,竟然已經上吊死了……”

“莫仁義用斧頭砍死老爺和我之後上吊自殺,這跟他和老爺說過的民國時期發生過的慘案何等的相似?我的眼淚汗水全都下來了……”

“後來,我掙扎着葬了老爺和莫仁義,離奇般的活了下來……再後來,現在的客棧老闆莫凡找來了,說是聽到了他爹的死訊,來接管客棧。我謊稱是他爹僱傭的夥計,裝聾作啞騙過他,在客棧裏留下來……少爺,我今天終於把你盼來了……”

阿炳說到這裏,傳出低低的飲泣聲。

這無名客棧居然還有這麼幾段詭異的公案?原來,與我們一路同行的林軒竟然與這無名客棧還有一個這樣的淵源?我聽得石破天驚,呆若木雞!

房間裏傳來林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爹當年沒有弄清楚的事情!”

阿炳失聲問道,“少爺,你在說什麼?”

“說什麼?哼,不就是當年砍死我爹的莫仁義說的那筆錢究竟埋藏在這客棧的哪個角落嗎?”林軒冷哼一聲,“還有,父債子還,莫凡,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經意間聽到別人的祕密,我渾身大汗淋漓,不敢再聽,躡手躡腳的走下三樓。

快穿之美男快到碗里來 剛一下樓梯,從二樓的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然後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站住!”

聽到這聲音,我立刻像雕塑一般被定住了,然後緩緩地回過頭來,一盞煤油燈的昏黃燈光對着我照射過來,我下意識地伸手擋了擋。

“蘭先生,你在幹什麼?”是客棧老闆莫凡的聲音。

我漸漸看清了煤油燈下他的臉,那張臉就像一個詭異的幽靈。

“對不起,莫老闆,我……我只是聽到了一個奇怪的歌聲才走出來的。”我慌亂的答道。

此刻整個客棧死一般寂靜。

“我怎麼沒聽到?”莫凡緩緩從我面前走過,踏上三樓的樓梯說道,“請記住,絕對不要到三樓去,這是客棧的規矩。”

“爲什麼?”我脫口而出。

“不爲什麼,如果你不聽我的勸告,一切後果你自己負責。”說完,他拎着煤油燈走上了三樓。

莫凡的身影,和那昏黃的燈光很快就消失在了上三樓的樓梯口。

我被嚇出一聲冷汗,好險,還慢下來一會就被他發現了……我心驚肉跳的回到房間,一顆小心臟依然蹦蹦的跳個不停,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林軒那咬牙徹齒的聲音,“父債子還,莫凡,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稍微定了定神,正想着要不要把剛纔聽到過的事情去15號房間告訴小哥,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林軒從三樓下來了!

咦,奇怪,我怎麼沒有聽到隔壁14號房間開門的聲音?那聲音而是一直往前走,似乎是下到了客棧的一樓。

難道,並不是林軒從三樓下來?我心中一激靈,竟然又鬼使神差的走出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下了樓梯,來到一樓。

一樓的大堂裏櫃檯上放着一盞煤油燈,幽暗的燈光微微閃爍着,在黑暗中顯出一股妖異的氣氛。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就連喘氣的聲音也壓到了最低,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剛纔走下樓梯的究竟是誰?又會發現什麼?

我稍一思考,走進一樓那條曲折的走廊。

沒走幾步,就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在晃動着。 強勢徵婚,女人,乖乖聽話!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

對方似乎並沒有發現我,繼續沿着走廊向前走去。我緊緊地跟在後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我看不清那個人影的臉。

這條走廊彎彎曲曲的,而且還有幾條分岔,走廊兩邊是一些小房間,跟着這個人影拐了幾個彎,彷彿就置身在一座迷宮之中。

客棧裏頭有迷宮?我頓時毛骨悚然起來。就在我考慮還要不要繼續跟下去一猶豫的時候,那個身影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靠,這是人還是鬼?陰魂禁忌

——————————————————————————————— 我膽戰心驚的看了看眼前這條如迷宮般、狹長的走廊,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來,讓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

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揪心的恐懼,用手猛地推開旁邊的一扇門,卻發現門裏是一個廚房,而廚房的外面就是客棧一樓的大堂。

就在我準備打算回二樓房間去的時候,那條狹長的走廊盡頭忽的亮起了一個昏黃的燈光。

那究竟是誰,深更半夜出沒在這無名客棧?這無名客棧裏到底隱藏着多少祕密?我的好奇心頓時戰勝了恐懼!於是折轉身子,又悄無聲息的跟了下去。

拐過幾道彎之後,我終於看清楚了前面的兩個人影,竟然是“啞巴”阿炳和林軒!阿炳走在前頭,林軒走在後頭,在黃昏的煤油燈照耀之下,他們兩個就像出沒在這客棧的幽靈。

阿炳這是要帶林軒去哪裏?莫非是是去找這客棧的前任老闆莫仁義埋藏在客棧某個角落留下的那筆錢?我着實大吃一驚!

跟着他們繞了幾個圈以後,阿炳打開了一扇房門,門外就是荒郊野外,一彎冷月和幾顆星星高高掛在天空上。雨後夜空出現的月亮和星星,遠遠沒有平時那麼明亮,但可以依稀看清荒郊野外的情景。

原來,這裏是無名客棧的後門!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後面,走出了無名客棧。我跟得非常小心,始終與他們保持着一大段距離,確保不被他們發現。

阿炳帶着林軒走進一條林間小路,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我看到他們走進了一個背風的山谷,在一棵枯死的老樹旁停了下來。

那棵枯死的老樹光禿禿的枝椏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伸向天空,而在樹下是一座孤獨的墳墓。

我呆了一呆,隨即想到,原來,阿炳是帶着林軒來找他父親的墳墓。此刻我站立的位置離他們並不遠,我一動也不敢動,擔心驚動他們會招來殺身之禍。這樣的荒郊野外,如果他們將我殺了隨便在哪個地方將我一埋,就連神仙老子都找不到!

阿炳帶着林軒在那座墓前呆呆地站立了一會兒,林軒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忽然跪了下去。

阿炳掏出一把紙錢,撒在了墓前的空地上。然後點燃了這些紙錢,忽明忽暗的火焰在山谷中燃燒起來,一股淡淡的紙錢味道頓時飄散在空中。

我躲在十幾米外的一堆灌木叢後面,偷偷地觀察着他們。

那堆紙錢很快就燒光了,林軒站了起來,和阿炳又對着墳墓站了一會兒,然後照着原路返回了。

我依舊躲在灌木叢後面,直到確認他們離開以後,纔敢直起身子。這座墳墓裏葬的一定就是三十年前被客棧老闆莫仁義砍死的林軒的父親!

我無意中發現了林軒身上這個天大的祕密,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趕緊回了客棧。

甚好的是客棧的後門沒有被阿炳關上,我進了客棧穿過那狹長的走廊進了一樓的大堂,摸索着往二樓走。

穿過二樓黑暗的走廊,我確認已經走到了十五號房間門口的時候,伸手輕輕敲響了小哥的房門。

此刻,十四號房間的門依然緊閉着。或許,林軒已經回到房間裏了吧?

良久,小哥方纔打開了房門,一雙冷峻的眼神望着我,卻並沒有邀請我進房去坐坐的意思,而是將我堵在了門口,“蘭天,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小哥,我……”

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小哥打斷了,“莫老闆不是囑咐過我們半夜不要在客棧裏亂竄嗎?你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好了,好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開了一整天的車我也累了……”小哥說着打了一個哈欠。

我無趣的望了小哥一眼,他已經緩緩的關上了房門。

就在房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藉着他房間散發出的黃昏燈光,我驚奇的發現小哥腳上的鞋子竟然沾着溼泥巴!

小哥,他出去過?剛剛纔回到房間來?這是我看到他腳下溼泥巴時候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去了哪裏?爲什麼不讓我進他的房間?我滿心疑惑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牀上,想起今晚發生的這些事情,我翻來覆去睡不着。

原來,林軒半路搭我們的車,他的目的地就是這個無名客棧,是來這客棧裏找阿炳,來了斷三十多年前發生在這個客棧裏的那件事情……可是,看小哥的情形,身上似乎也藏着什麼我不知道的祕密?他跟林軒熟悉嗎?

良久,一陣濃濃的睡意再度包圍了我,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又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那感覺就像是螞蟻爬進了人的耳朵裏,讓人一根根毛髮都豎了起來。

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卻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陣嚶嚶的哭聲在黑暗中傳進我的耳膜。

聽起來像是一個小孩子的哭聲,像空氣一樣飄蕩在無名客棧裏。

半夜啼哭?

我立刻條件反射般的從牀上跳了起來,屏着呼吸豎起耳朵在黑暗中凝神傾聽,但根本聽不清楚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又是歌聲、又是哭聲的,邪門!這無名客棧究竟有什麼詭異?

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一把拉開了房間的房門,衝到漆黑一片的走廊裏。

奇怪的是,就在我衝出房門的一瞬間,那小孩哭泣的聲音忽然就消失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冷汗從我的額頭滾滾落下,我不敢再呆在黑暗的走廊裏,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就像一個溺水的人那樣狠狠地呼吸了幾下,方纔將恐懼的心情稍稍緩解。

幾個時辰之內,這麼幾番折騰,我吃不消了,躺在牀上剛朦朦朧朧合上眼睛,先前在衛生間裏聽到的那個歌聲瞬間又響了起來,“我等着你回來,我等着你回來,等着你回來,春光不再,等着你回來,眼淚滿腮……”

這還到底讓不讓人活了?一個人一旦恐懼到了極點,反而什麼都不怕了,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的天哪,你猜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只有恐怖電影裏纔會出現的鏡頭:正對着我牀鋪的前面赫然出現了一張梳妝檯,古老的梳妝檯上點着一支蠟燭,幽暗的燭光照亮了一個穿着白衣的女子,我無法看到她的臉,只看到她正一邊哼着這首悽楚的歌謠一邊梳着一頭烏黑的長髮。而身旁赫然站立着我在衛生間裏看到過的那個臉色慘白的少年……

我強忍着心中的恐懼,失聲問道,“你,你是誰?”

白衣女子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停止了唱歌,緩緩地轉過頭來,一片漆黑中,我看到了一雙漂亮的眼睛。

那張臉,就像顯影液中的照片,逐漸清晰地呈現在我的眼前!我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美。

在無名客棧這種荒郊野外,居然會有如此漂亮的女子深夜出現在我的房間,這完全是聊齋志異裏纔有的情節:

黑夜中投宿寺廟的年輕旅人,突然遇到了美麗的少女,接下去我就不敢想象了……

是的,這個女人很美,看上去最多不會超過三十歲,一張生動的臉上細長的黛眉微微挑起,眼睛就像古畫軸裏的美人那樣,隱藏着無限的柔情,在燈光下顯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她緩緩地說道。

她的聲音特別的好聽,我張口結舌的答道,“沒……沒有!告訴我,你從哪裏來?”

她悽然一笑,“我就是這客棧裏的人,一直就在這裏!”

“你,你一直就在這裏?不可能吧?那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 三十難而立 不會是投宿在這客棧的旅人走錯房間進了我的房間吧?我有些緊張,可是想想又不對。

“我確實是這客棧裏的人……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女人幽幽的嘆息,搞得我的心裏都有了一種悲天憫人的衝動。

她要給我講故事,難道,這個突兀出現在房間裏的女人有一段什麼傷心的往事?我沒有剛纔初見她出現的時候那麼害怕了,不由自主的應道,“你……你說吧?”

女人一雙明如秋水般的眼睛裏透露出濃濃的傷感,她盯着我緩緩說道,“這個故事發生在民國初期……”

“民國初年?”眼前的這個女人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怎麼會知道民國初期的故事?我心中一凜,隱隱約約覺得她講的這個故事跟那個“啞巴”阿炳和林軒講的事情應該有關。

而且,說不定就是關於這個無名客棧的故事!

“嗯,是的!這個故事發生在民國初期。那個時候,這無名客棧剛剛建立纔不到兩年……客棧建在這個地方雖然地勢偏僻,但它是湖南湘西途徑湖廣的必經之路,所以過往客商都在這裏落腳打烊,生意倒也紅火。

一個秋末的傍晚,漫山遍野的楓木紅得就像火一般的嫣紅,客棧的女主人帶着兒子從外面回來,看到客棧來了一大羣客人,丈夫正在忙碌的招呼着客人,趕緊走進客棧幫忙……”

女人兩隻眼睛盯着我,緩緩的說了開去。

果然是關於無名客棧的往事,想起“啞巴”阿炳跟林軒說起的三十年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情,我趕緊凝神靜氣聽她說了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遺漏了哪個細節問題。 “那個楓葉漫山紅遍的日子,沒想到卻是給無名客棧帶來毀滅性災難的日子——那羣客人,不,那羣禽獸趁着酒勁姦污了客棧的女主人……客棧老闆盛怒之下,揮舞着一把小斧頭,將那羣禽獸殺得一個都不剩。整整一十三個人,殺得一個都不剩……”女人說着眼角忽然流下淚來,“然後他用斧頭劈死了他的妻子和兒子後上吊自殺了……”

我聽得心中冰涼,這不是以前的客棧老闆莫仁義跟林軒他爹說起過的民國時期發生的那段無頭公案嗎?

女人抽泣了一會,又接着說道,“客棧老闆在上吊自殺之前將他妻子和兒子的頭做成了蠟像、供奉在客棧後山的一座野廟裏,把她們的屍身埋在了客棧大堂櫃檯的地下,然後才上吊自殺……事情並沒有結束,客棧老闆的妻子和兒子成了無頭孤魂,不能投胎轉世,只得像孤魂野鬼似的遊蕩在客棧的每一個角落,冷眼看這客棧的興衰榮辱……”

“時間過了很久……三十多年前,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一個姓林的客人帶着一個夥計住進了無名客棧,竟然動了歪心思想打客棧老闆莫仁義錢財的主意。原客棧女主人的無頭冤魂一怒之下控制住了莫仁義,讓民國初期的那場悲劇重新上演了一次……”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客棧女主人和她兒子的冤魂再也不想在世間逗留下去,只想着有朝一日屍體和頭顱能夠合二爲一,可以投胎轉世爲人。只是,一直沒有遇到這樣好心的旅客……今天,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幫她們完成這個心願!”

女人說完,兩眼悽楚哀婉的望着我,眼角還掛着晶瑩的淚滴。

我全明白了,居然沒有害怕,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答案,“這麼說來,你就是民國初期那位冤死的客棧女主人,而旁邊這個少年就是你的兒子?”

女人在黑暗中點了點頭,攸忽之間轉過身子,拉着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少年,轉身就欲離去。

我失聲驚叫,“等等,你還沒告訴我該怎麼幫你?”

女人回過頭來,說道,“你記住,客站後面的野廟、一樓大堂這兩個位置就能找到我和我兒子的頭和屍首,至於把我們葬在哪裏,你自己決定吧!好人會有好報的……”

女人話一說完,房間裏忽的起了一陣陰風,她們兩個竟似穿過房間的門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原來,我聽到的夜半歌聲和小孩夜啼,竟然是兩個冤死多年的亡魂在這客棧裏發出來的……我很詫異的是自己和一個死去的鬼魂交談了這麼久,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恐懼?

或許,是她對我本就沒有惡意,而我,又同情、可憐她們吧?

我正準備躺下睡覺,忽然聽到客棧的外面傳來小哥一聲怒吼,“哪裏走?我已經在此等候你們多時了!”

緊接着又聽到一個小孩的失聲驚呼傳來,中間混雜着一個女人含糊不清的聲音……那聲音似在哀求、又似在訴說!

聽聲音正是剛纔從我房間離去的那對冤魂母子,而小哥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我大驚失色,從牀上一躍而起,打開房門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奔下一樓,仔細的傾聽了一下,辨明聲音的來源正是來自後門。

我趕緊穿過那狹長的走廊,奔出客棧的後門。

清冷的月光下,我看到小哥渾身散發出一種凌烈的殺伐之氣,手中拿着一個形似金鉢一樣的東西高舉過頭頂。 總裁的神祕小嬌妻 而那對冤魂母子就躺在他面前的荒郊野外,渾身顫抖,似乎被那個金鉢給罩住了!

這個場面跟電視劇裏法海和尚收復臨產前的白素貞何等的相似!我原本以爲小哥只是會使柳葉飛刀,身手了得,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降妖驅鬼?我看得呆了!

女人在苦苦哀求,“大師,求求你不要收了我們,放過我們母子……”

小哥一聲冷哼,“放過你們?那你們爲何在人間流連,不去投胎轉世爲人?”

女人悽楚的說道,“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纔在這客棧裏流連幾十年……如果大師今晚能夠放過我們,等我們的心願一了,我們立即離開客棧,前往黃泉……”

小哥冷冷一笑,打斷了女人的說話,厲聲喝道,“你們幾十年在陽世遊蕩,居然還說有沒了的心願!依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想呆在這客棧裏禍害過往客商吧?今晚如果我不收了你們,也算不得爲民除害!”

小哥說完,晃動着手中的小金鉢,口中唸唸有詞,那對冤魂母子就像被唸了咒語一樣在地上痛苦的翻轉起來……

我猛然驚醒過來,一把衝到小哥的面前奪過他手中的小金鉢,大聲的叫道,“小哥,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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