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陸奕暘啞然,帥氣的輪廓上劃過抹不自然,又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俯身狠狠啄了下她的粉唇:「去把早餐吃了。」

「好勒,嘿嘿。」喬語微笑眯眯的應著點頭,鬆開他的脖子,退出他的懷裡:「那你開車小心點,晚上我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嗯。」陸奕暘直起腰,淡淡的發了個單音。

「我下午和尹時約好要去喝下午茶,你要是下班早來接我一下唄!」

「嗯。」

「對了,昨天那個採訪我看了。」喬語微在轉身準備離開時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視頻,只是昨天晚上她追電視給追忘了,沒有來得及和他提。

「什麼採訪?」陸奕暘依舊疑惑的覷著眉頭。

喬語微白了他一眼,故意站直身體,收起臉上的笑容,學他那一本正經和冷漠的樣子,還故意清了下嗓子,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神情:「咳咳,我養她足矣。」

「……」

陸奕暘聞言,帥氣的輪廓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目光也有些躲閃,凌厲的目光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帶著警告的意思『

但喬語微絲毫沒有畏懼,臉上的笑意更加明朗了:「嘿嘿,不過我聽著心裡很開心,所以我決定了,在家裡閑著挺好的,以後賺錢養家這種事交給你就好了,我就負責吃負責花就好了,好不好?」

「隨你。」陸奕暘的口吻聽似雲淡風輕,但實則目光飄渺,算是同意她這個題案。

其實說起工作,他確實挺希望她天天待在家裡,不用工作滿世界到處飛,現在每天下了班回到家裡看到她已經成為一種他戒不了的習慣,一旦沒看到她的身影,的清冷的視線就會不由自主的去尋找,直到找到為止。

「反正你話都放出去了,就算是為了敷衍媒體,我也當真了。」

陸奕暘眯了眯眼眸,抿唇接話:「認真的。」

「什麼?」

「那話。」

「什麼話?」

「養你。」

喬語微愣了下,露出抹甜甜的笑,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他:「我說你一句話就不能直接說完嘛?非得分那麼多次,也不嫌累,這毛病能不能改改?」

「好。」

「嘖,我發現你這段時間特別好說話是怎麼回事?我的錯覺嗎?」喬語微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他,狐疑的問:「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沒有。」陸奕暘的臉色一板,伸手捏住她的娃娃臉:「不許瞎說,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喂喂喂,不會發生就不會發生,你能不能不捏我的臉啊?你看看,就這幾天的時間,老是喜歡捏我,我感覺我臉都被你捏胖了。」

「胖點好。」

「胖點哪裡好?」喬語微沒好氣的拍掉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不滿的反駁。

陸奕暘抿唇,靜靜的睨著她,沒有接話的意思。

喬語微斜睨過去,發現每次說話一到關鍵時刻,他就開始裝熊,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去吃早餐,我九點半有會議。」陸奕暘的餘光瞥了眼手腕上的時間,淡聲道。

「哼,那你去吧!開車小心點。」喬語微輕哼了聲,故作生氣樣,但她這關切的言語和口吻卻出賣了她,頭一偏就走向了餐廳。

陸奕暘收回視線,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將鞋換了直接出了門。

聽見外面車子的引擎聲越來越遠,喬語微挑了挑秀眉,喝了一口牛奶:「陳叔,你昨天做的那個糕點是不是還有點啊?尹時說想嘗嘗,我下午正好可以給她帶過去,月底就要去山區支教了。」

「不多了,尹小姐要是喜歡我可以多做點。」

「好,辛苦你啦!」

「夫人客氣了。」

這邊的陸奕暘開車來到公司時已經將近九點半了,翟佳鄴在大廈門口迎接,遞上待會會議上要用的東西,陸奕暘隨手接過翻看了兩眼,重新扔回翟佳鄴的手裡:「昨天晚上我已經看過數據板上數據,和上個月相差太多,讓他們想辦法在下個月彌補上來,和應氏集團共同的合作項目可以初定策劃了,會議過後你親自和那邊聯繫。」

「是。」翟佳鄴穩穩的接住陸奕暘扔回來的資料:「那現在您是直接去會議室嗎?」

「去會議室。」

郡主,造反吧! 「是。」

會議進行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左右,陸奕暘從會議室里出來時,臉色並不太好,對於會議上高管們給出的方案和項目進展顯然是不太滿意,甚至還有些動怒了。

看著他起身離開,會議室里的所有高管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看到他消失在視野中后才鬆了口氣,面色上卻十分凝重,這陸總要求這麼高,要想出個符合陸總心裡的策劃方案哪裡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把UG新發過來的合同重新打回去,通知法務組那邊和UG那邊溝通,合約沒有達成不要提交上來。」陸奕暘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對跟在身後的翟佳鄴冷聲道。

「是,我待會就會聯繫法務部那邊和UG那邊重新商定新合同。」

「他們在上次合同上把比例提升了比原先高兩個點,太多。」

「我昨天就已經和他們通過電話了,他們說可以再商量一下。」

陸奕暘聽后就沒有再接話,直接走到辦公室前,推開門走了進去,翟佳鄴並沒有跟進去,轉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間處理了工作上的事情。

臨近十一點半左右,陸奕暘這邊就接到了易儒打來的電話,從他口中得知了喬語微受傷事件的全過程,臉色也是越來越黑,拿著手機的力道也是越來越大。

和易儒掛斷電話后,陸奕暘就坐在辦公椅上,陰著臉,陷入了沉思中。

下午兩點左右,翟佳鄴拿著手裡的文件想進入總裁辦,卻忽然被一個女秘書給拉住:「翟總務,剛剛我接到樓下前台打來的電話,說是有個人想見陸總。」

「有預約的?」

「沒有。」

「不見,陸總沒空。」

「但前台說那個人是認識陸總的,他說他姓何。」

「何?」翟佳鄴眯著眼想了下,腦海里梭巡番后,鎖定在那日陸奕暘讓他去調查溫書柔在加拿大的醫療團隊人員名單,裡面的副主治醫師就叫何紀安。

稍稍思慮了會,翟佳鄴抿緊唇瓣:「我進去問問陸總。」

「好。」

翟佳鄴屈指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然後輕輕推開走進去,看著倚靠在辦公椅上的清冽男人,翟佳鄴將手裡的文件放在桌面上,頷首道:「陸總,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處理了,UG那邊也同意了。」

「嗯,剛剛UG的老總給我打電話了。」

翟佳鄴聽言,稍稍猶豫了下,問道:「陸總,下面大堂有個人想見你,自稱姓何。」

「何?」陸奕暘抬眸看著他,眉宇間夾雜著幾分疑惑。

翟佳鄴點了點頭,不語。

「何紀安?」陸奕暘眯起狹長的眸子,第一想到的就是這個名字,飽滿的指腹輕輕磨挲著,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好一會才將桌上的文件合上,推到一旁,淡聲道:「讓他上來。」

「是。」

翟佳鄴應完便轉身出了辦公室,到秘書室里其中一個辦公桌上撥通了公司的內線接到大堂,讓前台文員叫何紀安直接上總裁辦。

幾分鐘后,何紀安來到總裁辦的秘書室,翟佳鄴在門口等候,看到他,便朝他微微頷首禮貌道:「何醫生,裡面請,我們陸總在裡面等你。」

何紀安凝著面色,望著前面那扇看似豪華的複合門,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一進到辦公室里,何紀安就看到了一向清冽淡漠的陸奕暘就坐在辦公椅上,鷹隼的厲眸里夾雜著絲絲寒意。

他也不是第一次見陸奕暘了,只是忽然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在自己周身包圍著,眸光一斂,走到辦公桌前:「陸總,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求?」陸奕暘抬眸看向他,從辦公椅上起來,走到沙發處:「何醫生請坐,你用的這個詞還真是特別。」

何紀安沉下臉,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陸奕暘的雙腿交疊著,整個人的神情都顯得悠然自得,眸光冷冷的睇向他,淡漠的扯動著涼唇:「我要是猜得不錯,何醫生今天大駕光臨應該是為了溫書柔的事情吧!」

你驚動了我的愛情 何紀安一聽,詫異的看著他:「陸總,你知道了?」

「上午易儒給我打過電話了。」

「那你……。」

「警察合理執法,她罪有應得,這件事情我沒打算插手。」陸奕暘冷然打斷他的話,目光變得越發凌厲了起來:「你應該慶幸的是我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沒有對她動手,記住,這僅僅是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

「她患有精神壓抑症,我找過心理醫生給她看過了,陸總,我知道這件事情是她的不對,她傷害了你的夫人,但這件事情如果你不出面,她真的會坐牢,以她目前這個狀態進去的話,很可能會自殘,所以……。」

「我說話從來不喜歡說第二遍,溫書柔的事情既然交給警方處理了,我陸家還沒那麼大的權勢可以讓她有罪變成無罪,她把我最後一點耐心和愧疚全都磨完了,剩下的就不歸我管了,何醫生既然對她如此情深義重,那就請便,我下午還有會議,不送。」陸奕暘再次揚聲打斷他的話,無情的語調中不帶半分溫度。

「陸總,算我求你了,書柔她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她一次機會,等她出來我就帶她回加拿大,以後都不會回來。」知道陸奕暘是鐵了心不會管這件事情,何紀安也不肯死心,盡量放低語氣拉低身份苦苦為溫書柔哀求道。

「一次機會?」陸奕暘輕哼了聲:「何醫生說得倒是雲淡風輕,和你在幫她裝病騙我時說的語氣還有幾分相似。」

「你……。」

「佳鄴,送客。」陸奕暘冷然的橫了他一眼,從沙發上起身,決然轉身走到辦公桌前,背對著他,按了下桌面上一部內線座機。

電話那頭的翟佳鄴聽言,立馬走了進來,對何紀安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動作,說話的口吻也還算謙和:「何醫生,請,我們陸總後面還有很重要的行程。」

何紀安看著他的背影,也緩緩起身,重重的朝他鞠了一躬:「陸總,求你再考慮一下書柔的事情,我在這裡替她和您夫人道歉了,對不起。」

陸奕暘並沒有轉身,毅然的站在那裡,直到聽到何紀安離開關上辦公室的門才微偏著腦袋看過去。

翟佳鄴送完何紀安后,又走了進來:「陸總,溫書柔的事情那我們還管嗎?」

「管?你想管?」

「不……不是。」

「她的事情以後都不用管了,順便通知加拿大那邊,她去不了了,除了她現在所住的那棟房子,其他的東西一概回收,她以後和我再無瓜葛。」

「是。」翟佳鄴輕聲應著,知道陸奕暘被溫書柔故意傷害喬語微這件事情氣得不輕,鐵定是不會管溫書柔的死活了,估計現在溫書柔現在在他面前尋死覓活的,陸奕暘都會冷眼旁觀的。

他本身就是個無情冷血之人,之前對待溫書柔本來還帶著幾分愧疚和補償之心,可這一次次的溫書柔把他所有的心思全都磨光了,最重要的是傷害了喬語微這是他最不能忍的,所以溫書柔現在是死是活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她不動手已經是給她父親面子了。

***

喬語微在受傷之後就基本不管那檔子事了,反正都讓陸奕暘在前面擋著,她一聽到那些事情,腦袋就『嗡嗡嗡』的疼,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也讓方心和尹時她們不要調查了,所有事情都交給警方了,有了結果只要和她說一聲就好了。

其實她也不是心大,是不想去回憶那些不太好的事情影響自己的心情,她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吃了睡,睡了吃,然後喜歡彈鋼琴追電視粘著自己老公的自己。

和尹時碰了面之後,喬語微就把陳叔準備好的糕點遞給她,尹時接過聞了下,挑了挑眉:「心心說的沒錯,陳叔的手藝太好了,什麼東西都難不倒他。」

「嘿嘿,是吧!羨慕嗎?」

「少來。」尹時橫了她一眼,將袋子擱在旁邊:「對了,我上午給心心打電話她怎麼說沒空啊?」

說到這個,喬語微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揮了揮手:「哈哈,你沒看到昨天她在微信里發的消息嗎?」

「什麼?我沒點進去。」尹時一邊以後的說著,一邊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將昨天方心發出來的語音聽了一遍,然後詫異的抬眸看著她:「不是吧!相親?」

喬語微點了點頭:「嗯,她早上還在求助我,我也是愛莫能助啊!她大姨這不是替她著急嗎?就開始幫她安排相親了,現在肯定在和別人談笑風生,哪有時間來我們這裡喝茶聊天。」

「那看樣子以後我們三個就我一個人是單著了。」

「你也可以找一個呀!」

「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單著挺好的,錢我能自己賺,飯我一個人能吃,衣服我有洗衣機,找個男人不是徒增煩惱嗎?」尹時端起咖啡小抿了口,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說道。

聽尹時這樣說,喬語微啞然,生無可戀的看著她:「合著男人在你眼裡一點用處都沒有。」

尹時輕笑了聲,但笑意並未到達眼底:「一個人挺好的,老了就住養老院。」

對於尹時這樣的想法,其實喬語微是知道的,但從認識她到現在,喬語微從來沒有看到尹時和誰交往過,一般能說出這樣話的人不應該都是受過情傷什麼的嗎?

但尹時並沒有談過戀愛,難道是家庭方面的原因?

說起來,她們認識了那麼久,喬語微還從來沒聽到尹時提過她家裡的事情,也沒見過她父母。

「哎,行吧!」喬語微也沒有打算去過問,她想,尹時想說的自然會說,沒必要去多問,作為朋友只要在她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你要去玉兒灣支教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宇宙拒絕毀滅 「資助方已經談好了,就差簽協議了,你老公沒打算和我合作,只是答應我匿名捐贈二十萬幫山區那邊重建學校。」

「這事他和我說了。」

「你倆現在是我話不談啊!」

「那必須的啊!我和他是夫妻,這種事情當然要和我說,我昨天下午也問心心的,我捐贈的鋼琴到時候會和你一起過去,另外還有書包和圖書之類的安琪他們也已經採購好了。」喬語微理所當然的挑了挑眉,說得十分理直氣壯。

「那個單子心心已經給我看過了,我對過了。」尹時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詩詩的貨昨天晚上我這邊的工作人員也驗收了。」

「那既然我老公沒有參與合作,你們這個項目不是還缺一個最重要的發起人贊助商嗎?」

尹時點了點頭,面上的表情有些許無奈:「應氏集團。」

「應蕭陽?」

「嗯,我本來壓根沒想讓他參與進來的,他自己找上門來的,我後面也找不到合適的,他公司主營餐飲和旅遊,倒是附和這個項目的初衷,有便宜不撿白不撿,他自己說的,剩下所有的援助費用都算他的。」

「嘖嘖,不愧是應總,就是闊氣。」喬語微咂舌著搖頭:「不過應氏集團從來不參與這種慈善項目,這次應蕭陽為什麼會下那麼大手筆?」

「我哪知道,誰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尹時攤手,聳了聳肩,也是相當的茫然。

「說句實話,其實我很想和你一起去的。」

「好啊!我一個人去還怕不適應會無聊呢!要是……。」

「停,沒有要是,別激動,聽我說完。」喬語微抬手打住她的話,翻了個白眼:「你覺得陸奕暘會同意我去嗎?」

「不會。」尹時啞然,剛剛燃起來的興趣瞬間被澆滅了,非常肯定的回。

喬語微嘆了口氣:「我前天剛和他說這件事情就被他非常絕情的打斷了,完全不給我說下去的機會。」

「那算了,我還是一個人去吧!」尹時撇嘴,還嘟囔了句:「看吧!男人就是絆腳石。」 半個月後,關於喬語微受傷的案子終於調查清楚,溫書柔也因故意傷害罪而被警方移交給檢察院了,審理案子的過程中,喬語微沒有過問半句,陸奕暘沒有插手,只是從翟佳鄴那裡聽到了結果,說是溫書柔在一審判決中被判六年零八個月,而溫書柔當場上訴,法官也當場駁回了她的上訴要求。

何紀安去看過她好幾次,剛開始判決書還沒下來的時候,溫書柔還願意見她,可自從判決書下來后,溫書柔就不願意見任何人了。

她心底的光芒一點點的離她遠去,最後將她獨留在黑暗中,那樣的感受她太過於熟悉,總是害怕回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她努力了那麼久,終究還是一個人。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