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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雨和六子倒是吃的很香,看樣子,一點負擔都沒有。

廖亦菲竟然也直接拿著牙籤扎了一個放進嘴裡,「好吃!」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讓白果兒嘗嘗。

白果兒硬著頭皮拿牙籤扎了一個,看著白白胖胖的蟲子,被油炸的香味直飄,下了幾次決心都沒有放到嘴裡去。

最後,她乾脆往黑雨手裡一塞,「那個,看你挺愛吃的,都給你吃,我還不餓!」

說完,快步往前就走,搞得後面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也跟了上去。

又到了一個攤子前,白果兒看著攤子上擺的顏色和其他的不一樣,就湊近了去看,結果剛看清楚就立刻倒退了好幾步。

妖怪召喚之書 「蜘,蜘蛛!」白果兒的聲音都變了。

廖亦菲看了一眼,攤子上的蜘蛛有大有小,大的有半個巴掌,小的也有三分之一個巴掌那麼大。

「這個好啊!」黑雨湊近了,「老闆,來四個!」

手上拿著一個張牙舞爪的黑色的蜘蛛,白果兒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酒店看圖片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真實見到了,就覺得渾身發麻。

「這麼吃!」黑雨說道,掰下來一條蜘蛛腿扔進了嘴裡,「試試,真的很好吃!」

廖亦菲跟黑雨兩個一樣的動作,一邊吃一邊看著白果兒,把旁邊的老闆看的直樂。

每天都能看到這些外地人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簡直是太搞笑了。

白果兒看著吃的香噴噴的三個人,一咬牙一跺腳,伸手就掰了一條蜘蛛腿下來,眼睛一閉,扔進了嘴裡。

「嗯?」白果兒嚼了兩下,忽然睜開了眼睛,果然又香又脆,配著特殊的作料和辣椒,味道好的出奇。

「怎麼會這麼香?」有了第一次,白果兒算是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一個大蜘蛛轉眼就進了肚子。

接下來,再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白果兒都沒了心理負擔,吃起來簡直讓廖亦菲都驚訝。

這還是剛才嚇得都不會走路的白果兒嗎?

四個人從這頭吃到那頭,又從那頭吃到了這頭。

中間一座吊腳茶樓里,坐著幾個人,一邊喝著茶一邊說著事情。

其中一個人冷不丁往外一看,就是一愣。

這不是白果兒嗎?

誰都沒有想到,在離京都十萬八千里的雲省,白果兒會遇到一個熟人。

這個人很年輕,和一個中年人面對面坐著,他愣神的看著外面,中年人忍不住也看了出去。

「怎麼?陸少看到什麼了?」中年人問道。

原來,這個年輕人正是陸放。

之前在京都,聯合裴少兩兄弟要收拾周天沒收拾成,反而讓裴家破了產,自己名下的財產也一掃而空。

回家后,又被陸淺跟自己大伯和父親告了一狀后,足足被家裡關了半年,到了現在才被放出來,還遠遠的派到了雲省考察。

說的好聽是考察,說的難聽一點就是流放,陸家怕他繼續留在京都給陸家帶來麻煩,直接就讓人送過來了。

「我好像看到一個熟人!」陸放說的。

總裁爹地悠著點 中年人又往街上看了幾眼,只有那四個男女看起來有些扎眼。

「那幾個?」中年人問道。

「對,都是京都里的朋友!」陸放收回目光,給中年人到了杯茶,「霍叔,你說的那個原石生意真的那麼好做?」

「我這麼大年紀,騙你幹什麼?好做不好做的,你在京都不是都見識過了?」中年人說道。

「我還是覺得有點擔心,從來沒有接觸過,還是先多了解了解最好!」

「沒問題,我以前和你父親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到了這裡,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照顧你的!」

「多謝霍叔了!」陸放端起茶碗示意了一下喝了,目光忍不住又投向了窗外。

他沒看到對面這個被他稱為霍叔的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周天幾個人吃飽了,地上的三個人就醒過來了,「嗚嗚」的發著聲音,來回扭動著身體。

「吃飽了?」周天看向黑五,黑五點點頭,周天繼續說道:「我和小樹去找你的阮叔聊聊,你們找他們聊聊,沙幫啊,聽起來怪嚇人的!」

說完,他和對著黑五擠眉弄眼的陶小樹出了竹樓,找到了蹲在主樓下面抽著煙的酒樓老闆。

「阮叔!」周天喊了他一聲,酒樓老闆立刻站了起來。

「別這麼客氣,叫我阮林孝就行。」酒樓老闆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年輕帥氣的男子是夭仔的老闆,說話也加了客氣。

「您才客氣,夭仔叫您阮叔,看年齡我也該這麼稱呼!」周天道,「我姓周,你叫我周天就好!他是我兄弟陶小樹!」

陶小樹笑著跟他點點頭,「叫我小樹就行!」

阮林孝有點不好意思的站著,「夭仔小時候吃過苦,有你們在他身邊也挺好,也挺好!」

樓上傳來慘叫的聲音,但很快就像被人捂住了嘴巴,阮林孝不放心想上去看看,卻被周天攔住了。

「阮叔,剛才聽你和夭仔說話,你再跟我多說說唄,他小時候怎麼了,你還救了他一命?」周天把他拉住,和他一起蹲在竹樓下面。

「哎呦,這話說起來快有十年了吧!」阮林孝回憶道,「我們這個酒樓開了很久了,有一天凌晨,我騎著車去收竹蟲,回來的路上經過前面!」他往左面一指,「那邊有條河,旁邊有道水溝,天還沒亮,我就看到裡面有什麼黑乎乎的東西在動,當時把我嚇了一跳,停好車我就慢慢的走過去,扒開草叢一看,原來是個孩子,滿身是傷,他就抬眼看了我一眼就昏過去了,我一看,就趕緊過去把他撈上來帶回家了!」

「就是夭仔嗎?」周天插嘴問道。

「可不是嗎?」阮林孝說道,「當時回來后,我和我老婆還沒結婚,家裡也沒有女人,只好自己給他洗澡換衣服,那身上老長一道刀傷,那個時候這裡沒有醫生,要看病就要去大城市大醫院,看他高燒不退,找醫生也來不及,我就自己弄了點草藥給他弄上了,也是夭仔命大,燒了五天就自己緩過來了。」

周天點點頭,這麼說黑五命大也不為過。

「他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呢?」陶小樹問道。

「等他醒了,我也問過,他不肯說,我也就沒問,他在我這裡養了半個多月吧!能起床了,就幫我干這干那的,我看著這孩子也機靈,要是真沒家人的話,留在我這裡跟我做個伴當個幫手也不錯,沒想到又過了半個多月,家裡忽然來了一幫人,把他接走了。臨走的時候,來接他的人給我留了不少錢,夭仔說救命之恩,以後一定要報!」

這件事情說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阮林孝也不知道來接夭仔的人是什麼人,從那以後,他也再沒有見過夭仔。

那些人給他留下的那筆錢,他拿了一半出來娶了早已心儀的姑娘,剩下的,就和老婆兩個人一起經營著這家酒樓。

周天想,那些人可能就是黑五嘴裡說過的他外公家的人吧!

但是,他為什麼會受那麼多傷,又為什麼現在到了黑鷹這裡,他都不會再去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過往。

樓上的門開了,黑五走下來,對著周天三人「嘿嘿」一笑,「老闆,阮叔,陶公子!」

「問出來了?」周天站起來胡嚕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陪你阮叔聊一會兒,我上去看看!」

周天和陶小樹上了樓,黑一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那三個人跪在他面前,神情萎靡。

「老闆!」黑一站起來,把椅子讓給周天坐,周天坐下后,看著面前三人。

「說了嗎?」周天問道。

「說了,沙幫是雲省專門搞原石買賣的,他們說是黑白兩道通吃,看中這個地方就是因為這裡不管去哪邊都方便,也是必經之地!」黑一說道。

周天點點頭,「要這個地方,是誰的主意?」

三個人跪在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膽怯的看了黑一一眼。

周天不知道黑一和黑五用了什麼辦法,他們身上看不到一點傷,看黑一的眼神卻滿是恐懼。

「問你們話呢!」黑一眼睛一瞪。

「是,是霍爺的主意,霍爺的主意!」領頭那個趕緊說道。

周天眉頭一皺,姓霍的?

這麼巧嗎?

自己這邊才來雲省,還沒到地方就遇到了霍家人?

「這個霍爺是什麼人?」周天繼續問道。

「霍爺……」領頭的人猶豫了一下,又看了黑一一眼,「他是雲省霍家的,不過不是霍家主要的人,也就是個旁支,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到這個窮地方來的!」

黑一眼神威懾力太大了,這三個人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知道的不知道的也都說了,還加上了自己的猜測。

霍家在雲省根深葉茂,這一點周天早就知道,沒想到,這麼個小地方也有他們的人。

「那你們把人家老婆綁了就是威脅老闆讓出地方來嗎?」周天問道。

「也算是吧!」領頭人不停的偷偷看黑一,黑一一抬手他就一哆嗦,沒想到黑一隻是去摸頭髮。

「別讓我廢話,我不想問第二遍!」周天慢悠悠的說道。

可他這副淡定的樣子,看在這三個人眼裡好像比黑一更可怕,趕緊就開始說了起來。

「老闆老婆長得漂亮,霍爺早就看上了,這一次綁了,就算老闆把地方騰出來,他也不會放人的……」那人小聲的說道。

周天「呵呵」的笑了,但是眼裡殺意頓顯,「地方呢?她被綁走藏在什麼地方了?」

「就在西邊,霍爺家裡!」

「黑一,交給你了!」周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剩下的,黑一知道該怎麼處理,現在唯一的就是,如果他們動手去救阮林孝的老婆,一旦救出來后,阮林孝兩口子以後怎麼辦?

他們只是在這裡一走一過,以後他們還要在這裡生活的,今天除掉了那個霍爺,後面肯定還有另一個霍爺過來。

斬草不除根,此乃兵家大忌!

「你要黑一怎麼處理他們?」陶小樹好奇的問道。

周天看了他一眼,「換成你,你怎麼處理?」

「那肯定是……」陶小樹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那你還問?」周天笑了。

陶小樹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周天,竟然也會有這麼心狠手辣的一面。

不過,他喜歡!

「周天!絕對!」陶小樹追上周天,摟上他的肩膀,對著他豎起大拇指。

周天看他好笑,也不說什麼,轉身一起下了樓。

「夭仔!」周天叫了一聲,在外人面前,尤其是還認識黑五的人面前,還是少叫他黑五,「去幫忙!」

「好!」黑五樂呵呵的跑了上去。

周天看阮林孝現在的樣子,狀態似乎比剛才好了很多,就跟他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們幫你解決,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要提前提醒你!」

「您說!」阮林孝剛才已經和黑五聊過了,也知道了周天的身份,這個時候稱呼都帶上了敬稱。

「我們去救你老婆沒問題,問題是救出來以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剛才已經想好了,也跟夭仔商量了一下,如果真的救出我老婆來,我們打算以後就跟著您了!」阮林孝說道。

周天一愣,跟著他?跟著他幹什麼?

「跟著我?」周天問道,「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跟著我你又能做什麼?」

阮林孝似乎都想好了,「您不知道,我除了開這個酒樓,我還是我們這裡最好的解石師傅!」

「什麼?」別人還沒什麼反應,陶小樹先驚叫了起來,「你說你是什麼?」

「我說……」阮林孝被陶小樹的反應嚇了一跳,看了周天和黑五兩眼,「我說我是這裡最好的解石師傅……」

「得了!」陶小樹樂了,拍了拍周天,回頭對阮林孝說道:「給我看看你的手藝,真的像你說的,以後跟著我!」

阮林孝知道周天是黑五的老闆,可這個人是幹什麼的?他不僅疑惑的看向周天。

黑五本來是想給阮林孝找個靠山,就算不能跟著周天,怎麼也能給他安排一個衣食無憂的活兒,沒想到陶小樹先跳了出來。

但是,周天想到陶家,阮林孝跟著陶小樹當然更合適不過了。

「聽說過陶家嗎?」周天笑了,問阮林孝。

「陶家?」阮林孝愣了一下,轉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可是四大家的陶家?」

「呦!您還知道四大家哪!」陶小樹更樂了。

「做我們這行的沒有不知道四大家的陶家的!那可是我們這行里人人嚮往敬仰的陶家!」阮林孝說的有些自豪,好像他就是陶家人似的。

「他!」周天摟過陶小樹,「陶小樹,陶家大公子,是他們這輩兒最出色的人物!怎麼樣?」

「你……你說的是真的?」阮林孝激動了,不停的打量著這個娃娃臉的年輕人,「你真是陶家人?四大家裡的那個陶家人?」

「沒想到,我們家在這裡還這麼有名氣!」陶小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我,我……」阮林孝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別激動了,還是先讓我看看你的手藝吧!」陶小樹說道。

「好,好!你們跟我來!」阮林孝說著,轉頭就往後面走去,還回頭不停的跟他們招手。

吊腳竹樓後面,有一片空地,還有幾間竹屋。

看門口擺放的東西,能看出來其中一間是住人的,另一邊門口擺了幾個簍子和劈好的柴火,阮林孝把他們帶到了最後面的屋子。

這間竹屋裡面擺了很多食材和竹架子,穿過去從後門進到了最裡面,寬敞的屋子中間,擺著一個不大的解石機,靠邊的地方竟然還有幾塊原石。

就見阮林孝熟練的擺弄了一下機器,「陶……陶先生,請您挑一塊吧!」

陶小樹看了看地上的石頭,隨手拿了一塊很不規則的黑色的石頭遞給了阮林孝,周天不僅暗暗點頭,不愧是陶家人,陶小樹拿的這一塊,光暈濃郁,裡面夾雜著一絲藍色。

就看阮林孝接過石頭后,只是看了一眼,拿筆畫了幾下,就放到了解石機上。

機器發出「嗡嗡」的噪音,阮林孝瞬間氣質就變了。 陶小樹拿著阮林孝解好的石頭,眼睛瞪得老大,然後點點頭,跟周天說道:「這個手藝,在陶家可以當個師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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