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

安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會場走出來的。

臉龐的髮絲凌亂,臉色更是倉皇疲倦,這種事情實在不是她能夠應付的了的,再說了那些照片她要知道怎麼回事。

酒店頂樓,安寧心裡稍稍放下了一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打開了套房的門,卻在看到玄關的紅色高跟時頓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接著,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耳朵先於大腦感知了外部世界——

支離破碎的聲音不斷的溢出。

「嗯哼,程浩,都給人家啊,人家癢,受不了了。」

「小妖精,你姐姐她可……」

說話到一半突然被打斷,過了片刻,「不許提她,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上來自己動……」

門內旖旎,門外寒冰四尺。

安寧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上更加慘白,緊咬嘴唇滲出了血珠也不自知。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推開卧室門的,「我回來了。」

床上,那張跟她像極了的清純面龐,雙眼錯愕迷離。

等反應過來,慌忙的拽過了被子遮羞,「姐,姐姐,你怎麼回來了?」

她的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安月,爬上了她的床,正跟她的男朋友苟合。

倒是她交往了整整八年的男友,除了眼底的一抹嫌棄之色外,格外悠然,自顧自的撿起地上的衣服,甚至沒有多看安寧一眼。 韓佳人等人絕對是故意的,這些人紛紛站在一起照相,D市的文化名人都聚集在今晚。而此時的楊柏卻慢慢的轉身,朝著紫光苑而去。

「楊大師,怎麼不過來照相?難道是因為字寫的不好?」韓蒼生的女伴主持人望著楊柏淡淡的笑著。

楊柏都沒有回頭,繼續朝著前方走去。不過旁邊的石靈兒冰冷的掃視一下這個女人,嚇得對面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多說什麼。

「算了,我們照相,畢竟不是一路人,看在玉少的份上,我們這些老傢伙是不會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的。」韓蒼生摟了一下細腰,淡定的說著。

「你不生氣?」周芷燕挽著楊柏的胳膊朝著紅毯盡頭而去,奇特的光芒,讓紫光苑化為七彩之殿。

「為什麼生氣?我本來字寫的就不好,別忘記,我才高中畢業。」楊柏搖了搖頭,楊柏的確羨慕那些有文化的,也會正視自己的缺點。

「他們在譏笑你?」周芷燕又一次說著,目光凝視著楊柏,楊柏的一切都讓周芷燕充滿好奇。

「笑唄?希望他們別太過分了,如果過分了,我會忍不住的。」 少帥:夫人又在鬧離婚 楊柏嘴角上揚,邪魅而笑。

「這麼多藝術品?」楊柏領著三女猛的走進紫光苑一層,就看到前方完全成為展區,無數的現代名人字畫,尤其最中間懸挂著玉山川寫下的滿江紅,上面絕然的瘦金字,讓周芷燕看的暗中點了點頭。

「玉山川寫的?」楊柏沒有想到跟玉山川比起來,自己的字簡直猶如蝦爬子。旁邊的周芷燕和石靈兒看到楊柏的自行慚愧,更是偷摸笑了起來。

「你們倆過分了,我可是保護你們倆來的。」楊柏瞪了兩位女神一眼,惹得周芷燕和石靈兒更是笑了起來。

前方的藝術品,而後面卻是擺置一些古玩。不過這些古玩都是筆墨紙硯,也都是民國時期,上面有極少的靈氣。

從展示區的後方,猶如白玉之橋從二樓婉轉而下,十八名嬌艷的女子服務員,恭敬無比的端著酒水,在人群當中遊走。

酒宴是西方的自助,光潔的酒杯,反射光芒的銀色餐具,都讓眾人點了點頭。除了展區,在酒宴的舞池中心,更是閃耀七彩霞光。

「老韓,玉山川的書法真的很好。」除了韓蒼生等人,沒人知道玉山川真正的身份,就是知道玉山川乃是天才人物,文化界冉冉新星,年青一代王者。

「玉少的書法已經入了化境,看看這首滿江紅,大氣磅礴,匯聚如龍的戰意。人家也會武道,同為武道卻融入在筆墨當中,是比某些人強多了。」

韓蒼生已經從韓佳人得到一些消息,知道楊柏敢欺負韓佳人,當場就不樂意,這明顯是故意譏諷楊柏。

「那是,要說學問,還得看玉山川。如今的社會,講究底蘊,講究文化,武道?呵呵,那多落伍,那是莽夫所為,哈哈哈。」

天翼等人已經來到書法展區,欣賞的每一個畫卷,尤其此時那些女服務員端著酒水來到眾人身邊。這些專家學者,喝著香檳,欣賞的這些書畫,搖頭晃腦評頭論足,讓氣氛更加熱烈起來。

「石靈兒,周芷燕,看到了嗎,你身邊的人就算在厲害,也跟土包子一樣,你們覺得丟人不?」

韓佳人冷笑一聲,離著石靈兒很遠,那完全被石靈兒給打怕了。

「丟人,我就喜歡這樣的,是不是,芷燕?」石靈兒傲然的抬起脖子,本來石靈兒也看不懂那些古玩字畫。

「我?是!」周芷燕嚇了一跳,臉色一紅,抿了抿紅唇,那一刻,周芷燕散發一種風華萬種。

周芷燕太漂亮了,尤其燈光之下,周芷燕的一顰一笑,都讓周圍的人看的一愣愣的,旁邊的楊柏早就看入迷了。

可就在這時候,二樓的白玉台階之上,卻傳來同樣迷人的聲音。

「靈兒,芷燕,你喜歡這樣的?」二樓當中,玉山川一身乳白西裝,雙臂和袖口都是用金線編織,反射耀眼的光芒。

玉山川簡直風神獨秀,剛剛從二樓走下,四周一些女賓客卻發出驚人的呼聲。任何女子都被玉山川的容貌所驚。

那完全是昊日當中走來的男子,每一個動作都是完美的,玉山川的雙眸匯聚星輝,嘴角的笑容能夠讓任何人都要入迷。

身上散發的高貴之氣,更是讓玉山川擁有獨特的氣質。玉山川出現在眾人面前,這讓那些學者專家,也都紛紛朝著二樓的樓梯匯聚。

石靈兒和周芷燕看到玉山川的出現,內心都特別的複雜,無論多時候看到玉山川,玉山川都是如此的完美無缺。

可這樣的人,背後隱藏的事情,卻讓石靈兒和周芷燕相當的絕望。尤其石靈兒當初差點就成為玉山川的女人,石靈兒看到玉山川首先就失神起來。

「靈兒,我來了,過來吧。」玉山川左手背在後面,露出白皙的右手輕輕勾了勾手。玉山川的話,可是相當有分量的,石靈兒身體猛的一震,情不自禁的就要上前,這完全是被玉山川的氣勢所攝。

可是就在石靈兒要過去的時候,一隻手充滿奇特的清涼,讓石靈兒從失神當中清醒過來,震驚的回頭看著楊柏。

「老實待著!」楊柏淡淡一笑,整個酒宴當中,也只有楊柏是無比的淡定。楊柏的氣場雖然未有玉山川強勢,可是楊柏有如隱龍一樣,安靜的看著這一切。

玉山川瞳孔一縮,當然也看到楊柏的動作,看到石靈兒老實的陪在楊柏身邊,玉山川隨意一笑。

「芷燕,好久不見,以前那是誤會!」玉山川完美的走來,目光深深的看著周芷燕和石靈兒。

而這時候,酒宴中的人也都發現了周芷燕和石靈兒兩位女神,那些人看到如此絕世的美女出現在酒宴當中,看著玉山川朝著周芷燕和石靈兒走來,都發出驚呼。

「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夠配上玉少,在一起,在一起!」也不知道誰歡呼的這個聲音,在一起的聲音傳遍酒宴。

玉山川哈哈一笑,沖著四周抱了抱拳,迷人說道:「好了,各位,這兩位只是我的友人,不過今晚我的友人,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楊大師,讓我一下吧?」

玉山川的話,讓眾人一愣,這才看到兩女的旁邊還有一個小白臉。而楊柏的出現,讓眾人又一次議論紛紛,無人認識楊柏。

「哈哈,玉少,楊大師跟我們文化界可不搭邊。各位這個年輕人,走的是武道,年少而狂,跟我們玉少是沒法比的,你們說對嗎?」

「那是,玉少可是天才人物,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精通,如果在古代,那絕對是蓋世之才。」

周圍的人也讚歎玉山川,而此時的眾人聽說楊柏只是練武的,尤其韓佳人說起楊柏的職業,更是讓眾人暗暗搖頭。

「開農場的,有幾個臭錢,就請來這來。石靈兒怎麼會選擇他,還有那個女神,為什麼都要跟這個莽夫在一起,還是跟我們的玉少在一起。」

「哈哈,好了,別難為楊大師了。」玉山川聽著四周人的議論,又一次發出淡淡的笑聲。玉山川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從來沒有氣勢凌人的感覺。

可在楊柏眼中,玉山川的每一個話語,每一個動作,都在圍繞的自己。玉山川要的不是周芷燕和石靈兒,而是自己。

「靈兒,芷燕,你們真的要一起當楊大師的女伴?我這裡可是空著呢?」周圍的人又發出一聲聲歡呼。

「玉少,好久不見,今晚我只是來聽歌的。」周芷燕搖了搖頭,有楊柏陪伴就好,望著以前深愛的男人,周芷燕慢慢低下頭來。

「玉少,你的身邊多時候空過?我石靈兒是不會成為百花之人。」石靈兒畢竟已經成為內力強者,終於鼓起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別人不懂,周芷燕卻明白,韓佳人也明白。石靈兒當著眾人的面,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石靈兒,你以為你是誰?別以為有人給你撐腰!」韓佳人相當不客氣,而此時的玉山川卻淡定如松,望著石靈兒瞳孔就是一縮,迷人而笑。

「你會的,你也會!」此時玉山川說出的彷彿真言一樣,一句話就讓石靈兒震驚看向玉山川,而旁邊的周芷燕也有點驚慌起來。

了解玉山川背景的兩女,都明白,玉山川並沒有放棄,玉山川此人猶如神魔,真要出手,無論石家還是京城的周家,都擋不住玉山川。

「會什麼?搞什麼?當我死人嗎?」就在兩女震驚莫名的時候,楊柏淡淡走向玉山川。

「楊柏,回來!」石靈兒首先反應過來,就怕楊柏動手。可此時的楊柏只是走向玉山川,慢慢伸出手來。

「抱歉,今晚我不是大師,我是保護神。沒有人敢欺負我的朋友,你不行,天神也不行。請記住,這裡不是津門!」

「哈哈哈,楊大師動氣了,好吧,開個玩笑而已。」玉山川望著楊柏,瞳孔一縮,居然揮了揮手,而在遠處的玉五猛的走了過來。

「我的人,白天的確不懂規矩,觸犯了楊大師。」玉山川的話,讓玉五一個激靈,猛的沖著楊柏吼道。

「楊大師,對不起了。」玉五說完猛的一咬牙,猛的掰斷左手手指。周圍的人都發出驚呼,都震驚的看著楊柏。

「各位,在D市還是不要得罪楊大師的,哈哈哈。」玉山川的話,讓這些專家學者的目光徹底變了,尤其這些人看著痛苦的玉五,望著楊柏都相當的不屑和不服。

「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老夫管你是什麼人?你沒有資格在這裡,請你立刻出去!」 「發布會還順利?」盯了安寧一眼,「既然你都看到了——」

「照片是你乾的?」安寧木訥的問出口,她以為程浩是她最後的港灣。哪怕是明知道那些照片只有他才有,安寧在來的路上也沒有想過是他乾的。

「如你所見,換了點小錢。」

聞言,安寧不受控制的向後退了半步,指尖跟著顫抖,「你」,半晌卻發現嗓子里再擠不出第二個字。

「你事業正紅,我怎麼能讓你息影?」男子點了一支煙,「再說,黃總覺得你是個好苗子。」

「對呀,姐姐,黃總可是真心要你的,你要是跟了黃總……」

「閉嘴!」

安寧一記眼光射向這個妹妹,她知道安月向來看不上她,可卻不知道安月看上了她的男朋友,早已經暗度陳倉。

「安寧,你做什麼?」

程浩卻突然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不斷收緊,「你今天敢碰阿月試試?」

「為什麼?這八年我哪一點對不起你?」

「你?」

「一個想上就上的biaozi,你該不會是真的把自己當做了我的女朋友吧?」

「這條路,是你讓我走的啊!」

當初,她只是一個村裡出來的無知少女,是他一步一步把她推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七年來,多少的侮辱跟白眼她都獨自受了,她以為程浩一直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倒是沒想個到你這麼上道,怎麼樣,導演們的床上還好睡嗎?」

似乎是覺得還不夠解氣,安月悠悠開口:「姐姐,艷門照都出了,你讓黃總玩一回又不會少一塊肉。再說了,你要是沒了利用價值,讓程浩還怎麼留你呢?」

「留我?」

安寧不解,片刻的時間,終於看清了兩個人的面目。

突然,程浩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掐住了安寧的脖子,「賤人,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程浩,安總只是讓姐姐死,又沒有說什麼時候咯。」說著之間安月從床頭的抽屜拿出一隻針管,幽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顯得鬼魅,「反正姐姐都那麼放蕩了。」

安寧不知道那針管里的東西,但是看安月的邪笑,想往後退,卻動彈不了半分。

「不要!」喊聲撕心裂肺,可是安寧依舊覺得一股冰涼的液體隨著血液流進身體。

「姐姐,做雞的喜歡用什麼東西聽說過吧?妹妹可都享受不起的東西呢。」

隨著程浩鬆了手,安寧的身子順勢頹倒在地上,他們為了逼迫她就竟然給她下藥,前段時間一個女星被人發現玩死在酒店是何等的凄慘。

不,不,她安寧不能這麼活著!

突然抬頭盯著安月,透過窗子看到了窗外極致江景,安寧下定了決心。

「要死一起死!」

可是,安寧剛碰到安月的胳膊,程浩已經察覺了她的意圖,「想死?我不會這麼便宜你的!」抓住了安寧的頭髮,頭皮扯的發麻。

安寧只知道即便是死,對她來說,也是這輩子最好的歸宿,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生生的掙脫了程浩,縱身一躍……

如果有來世,她做鬼也不會放過這對狗男女!

……

疼,身上就像是挨了鞭子一樣,安寧醒來茫然的盯著屋頂,難道她沒有死成?

下意識的把身體縮在一起,卻意外的覺的屋頂格外熟悉,茅草屋頂,泛黃的燈光,這是她前世那個所謂的家。

正這麼想著,門外咋咋呼呼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進來的可不是蔡根花,她的後母!

直到此時,安寧才反應過來,難道老天給了一個重生的機會?

「呦,醒了?」蔡根花上前,惡狠狠的瞪了安寧一眼,「醒了還敢偷懶,快去砍柴。」

安寧在蔡根花的注視下爬起來,身上雖然疼,但好在還可以忍受,心裡被巨大的喜悅包圍,她真的重生了!

「我這就去。」安寧沖著蔡根花說道,推開了門,記憶深處熟悉的樣子一下子被拉回,這間老房子自己是有八年沒有回來過了吧?一切卻還是那麼熟悉。

「砍完柴去放羊。」蔡根花在安寧身後吆喝,而她自己手裡則拿著塊嶄新的紅布,一下子刺紅了安寧的眼。

這塊紅布是蔡根花準備拿來給安月做新衣服的,過兩天會有城裡的大老爺過來,這話在鄉婦八婆口中已經傳遍了:有說是給富公子找老婆的,有說是來唱大戲的……

不過安寧知道,過來的就是一個劇組,看上了她們三鄉鎮的環境,過來取景拍廣告,前世她跟安月就是這麼走出大山的,只不過安月明媚如畫,而她不堪入目。

安月!

突然,那些痛苦至極的記憶全都涌了上來,安寧站在原地動彈不得,連指尖深深的陷進了肉里也不自知。

自己上輩子就像是一個笑話,掏心掏肺,到頭來卻便宜了程浩跟安月那對狗男女。

不,既然老天爺有眼,讓她重活一次,這輩子,安月跟程浩她一個也不會放過,血債血償,她要她們跟自己一樣痛苦,十倍百倍的痛苦。

「死丫頭你還發什麼愣,趕緊走了!」蔡根花破鑼似的嗓子把安寧從神遊的天外給拽了回來,她回過神來,趕緊追了上去。

等安寧追上前去,就被蔡根花一把捏住後頸,她那塞滿了泥污的指甲深深的陷進安寧得肉里,痛得安寧眼淚都快掉下淚了。

可她還是忍住了,這樣的日子,她早就習慣了。

以前父親還在世的時候,蔡根花還會當著父親的面做做樣子,等父親一去世,安寧的噩夢就開始了。

村子里的人嘴碎,整日里就說安寧克父克母,是個不祥之人,蔡根花本就討厭安寧,這下就更有理由辱罵虐待了。

安寧並不怪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Leave a comment